第33章 一切終有答案怎麼會這樣？
吳曜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這裡至少匯聚了兩位數的虛須吞豚。
他立刻找到卡爾梅洛，向對方詢問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
卡爾梅洛有些不解，但看吳曜的臉色他意識到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這位大學者努力去回想實驗中的每個細節，是否有哪裡出了紕漏，可最終得出的結論卻是沒有問題。
“我們什麼都沒做，只是按照你說的方法引來了這種名為虛須吞豚的生物。”
吳曜表情凝重。
虛須吞豚頭頂生著兩條看不見的觸鬚，可以感知到哪裡的現實最為羸弱，然後透過虛空遊走過去，將那裡吞噬，變成新的虛空。而被吞入腹中的存在，便會在虛空的拉扯之中逐漸消失殆盡。
如果只有一兩隻虛須吞豚，確實有助於虛空裂隙的緩慢擴張並最終形成一個穩定的通道，可現在這裡足足有十幾只，存在的修復力已經遠遠跟不上它們的啃食速度。
大學者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就是說，在它們的啃食下，這條虛空裂隙將會逐漸演化成一個不可控的黑洞？”
“沒錯，並且由於這個黑洞的出現，這一整片存在最終都會不可避免地走向崩塌。”
原本，根據吳曜的推算，他們向虛空裂隙中投放的實物相對於整個虛空只是九牛一毛，因此能順流而上找到這裡的虛須吞豚終歸是少數，可現在卻出現了遠超預期數目的虛須吞豚，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忽然想到了大學者格洛那個故事的後續。
聞風而來的學者們將所有信標收集起來，發現一百枚信標一個不多一個不少，但每個信標卻都缺失了一部分。
有學者突發奇想，把這些缺失的部分還原出來，然後驚奇地發現，這些零碎的部件以斷面拼合，恰好能組成一張信標大小的假面。
那假面的笑容充滿了諷刺，似乎在嘲笑人類對虛空的探索是渺小且無力的。
事實擺在面前，理質之塔不得不承認格洛的觀點是對的。
不僅如此，他們還覺得與現實處處對應連線的虛空中，或許還存在著一位喜歡捉弄人類的神明。這也是歷史上，人們第一次感受到了祂的存在......
捉弄這對師生的並非命運，而是祂的胞神，那位一心追求樂子的欺詐。
卡爾梅洛嘆了口氣，事已至此，他明白這場實驗不可能再進行下去了。
“我很感激你對我的幫助，我會妥善處理好後面的事情。”
......
時隔一日，吳曜再次踏入實驗場的中心。
那些行色匆匆的學者們都已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地的雜物和因各種原因無法帶走的實驗儀器。
而那條寬度原本只有不到一扇窄門的虛空裂隙，在虛須吞豚的啃食下已經變成了一個碩大的黑洞。說來也奇怪，透過裂隙尚能看見一絲幽光，可這偌大的黑洞卻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卡爾梅洛一個人站在黑洞前。
大學者向他的學生們宣告了實驗終止，並敦促他們儘快離開，但他自己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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