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賭贏了，未來虛空質能學系仍能將這裡作為他們的實驗場；如果他賭輸了......
卡爾梅洛笑了笑，“至少，我幫我的學生們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
吳曜沉默著。
他忽然想通了。能量也是一種物質的存在，只不過它們並不像實體那麼顯眼。歷史上的卡爾梅洛或許正是向虛空裂隙中注入了太多能量，才引來了虛須吞豚，吳曜的出現只不過加快了這個程序。
至於這裡面究竟有沒有樂子神的手筆，大概也只有祂自己知道了。
“你覺得這一切會有答案嗎？”
吳曜頓了一下，“會的。我們所追尋的一切終有答案。”
卡爾梅洛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轉過身，一步步向著黑洞走去。
在生命終結之前，他想親眼看看自己窮盡一生所追求的東西。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彷彿有千斤重量，但每一步都抱著毫不動搖的決心。
他昂著頭，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神態，彷彿他並不是要走向死亡，而是去覲見他窮盡一生所追尋的真理。
愈是靠近黑洞，存在就崩壞得愈厲害。
大學者一個不慎被絆倒，眼看就要撲到地上——一雙手扶住了他，是吳曜。
他決定送這位大學者最後一程。
卡爾梅洛嘆息一聲，卻什麼都沒說。
吳曜攙扶著他一步步踏入虛空。
虛空是虛無的表現形式，真正的虛空裡除了冰冷的黑暗什麼都沒有。
大學者伸出手，卻什麼都沒有抓住。
“原來......如此。”
虛空質能學系的創立者，大學者卡爾梅洛，緩緩閉上了眼睛。
轟！
一道絢爛的彩色光柱直衝天際。
虛空質能學系的學者們看見這一幕，一個個都無法抑制地哀嚎痛哭。
幾年前，他們離開理質之塔，彼時他們一無所有，可至少還有老師的指引，他們相信自己會帶回真理。
幾年後，他們重歸理質之塔，仍舊一無所有。他們不僅沒有帶回真理，甚至連唯一的老師都失去了。
“哭什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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