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祖旱魃的身影踉蹌浮現,他身上的屍氣萎靡不振,那強行催動秘法而膨脹的身體也已縮回原樣,顯得愈發乾枯,彷彿隨時都會化作飛灰。
石窟深處,一道立於陰影中的黑袍身影,緩緩轉過身。
那人氣息縹緲,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分不清男女,辨不明老幼。
“你敗了。”黑袍人的聲音平淡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若非稷下書院那群腐儒和不良人橫插一腳,秦羽那小畜生早已是老夫的爪下亡魂!”旱魃聲音怨毒,眼中滿是滔天恨意。
“敗了,就是敗了。”黑袍人並不在意他的藉口,“不過,你還有機會。”
旱魃渾濁的眼珠一轉,冷聲道:“你想與老夫合作?”
“是。”
“好!”旱魃毫不猶豫,“今後老夫可以聽你之命行事,但事成之後,這大幹皇朝的國運,你必須分我一半!助我突破大宗師巔峰!”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
他緩緩伸出手,那隻手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在昏暗中亮得刺眼。
三根手指。
“三成。”黑袍人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不能再多了。”
旱魃的臉色一陣變幻,最終,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好!三成就三成!”
當務之急,是恢復實力,更是突破境界!只要能踏入大宗師巔峰,那個該死的不良帥,他翻手可斃!秦羽小兒,也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
七日後。
荒州城。
北風捲著沙塵,拍打在巍峨的城牆上,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戚紅顏一襲赤色軟甲,手按在冰冷的城垛上,美豔的臉龐上滿是揮之不去的憂色。她眺望著通往中原的官道盡頭,已經不知是第幾次了。
秦羽無詔離京,被慕容衝與柳登誣為謀逆,舉國通緝的訊息,早已透過不良人的渠道傳了回來。
趙雲將軍率領大雪龍騎前去接應,也已去了十日之久,音訊全無。
帝都,那是大幹的心臟,是天下高手與重兵雲集之地。
“早知如此,當初我二人應該竭力勸阻,絕不能讓他前往帝都那等龍潭虎穴。”戚紅顏幽幽一嘆,鳳眸中滿是懊悔。
在荒州,殿下麾下高手如雲,手握數十萬大軍,朝廷反而投鼠忌器。如今孤身犯險,無異於自投羅網。
“他要做的事情,誰能阻止?”
身旁的蘇清雅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青絲,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無奈。她比誰都清楚秦羽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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