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撲進朕懷裡，還敢同朕講道理？”
“分明是你——”
戚澈然剛要反駁，玄夙歸終於鬆開牙齒。
食指上留下兩道深紅齒痕，邊緣滲出細小血珠。
她低頭舔去那點血。
“朕今日還想聽琴。”
玄夙歸握著他的手，指腹慢慢揉過險些被咬斷的指骨。
“所以先留著。”
戚澈然胸口劇烈起伏。
玄夙歸抬起他的手，在齒痕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別以為朕捨不得。”
她偏頭看了一眼烏金缸。
“金缸照樣抬進長樂宮，就放在龍床對面。”
“哪日這雙手再惹朕不高興，乖雀兒一睜眼，便能看見自己往後的住處。”
戚澈然垂下眼，看著食指齒痕間緩緩滲出的血。
烏金缸仍擺在眼前，玄夙歸也沒有收回方才的威脅。
她今日想聽琴，才暫時留下這雙手。
可只要她仍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他便不是全無籌碼。
“我要一張琴。”
玄夙歸扣在他腰間的手沒有鬆開。
“朕才肯留下這雙手，乖雀兒便敢向朕討東西？”
“陛下既然留下它們，總該讓它們有些用處。”
戚澈然抬眼看她。
疼痛逼出的薄紅仍停在眼尾，那雙眼睛卻已經重新冷了下來。
“給我一張琴。”
“我為陛下彈《平沙落雁》。”
玄夙歸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只彈給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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