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立刻低頭，餘光卻還黏在戚澈然頸側。
“難怪陛下開戰前便命人畫小像送回鹹京。”
“這樣的男人，別說楚國，九國也找不出第二個。”
開戰前便畫了小像。
寒意從戚澈然胸口壓到指尖。
原來雲城不是敗於偶然。
秦帝早就盯上了他。
三年前，第四十七屆九國盟會上，他曾隔著滿殿歌舞，對上一雙金色豎瞳。
那時玄夙歸坐在秦國席間。
從他撫上琴絃，到一曲《平沙落雁》奏完，她都沒有移開視線。
戚澈然只當那是帝王審視敵國世家子的目光。
如今想來，那時獵人便已經挑中了獵物。
十萬黑甲踏碎城門。
萬千百姓葬身火海。
只為把他送進秦宮。
買主連問價都省了，直接屠城來搶。
秦兵圍上來。
戚澈然餘光掃過亂軍，忽然定住。
屍血旁，丟著一柄青鋒劍。
劍身滿是缺口，青藍劍穗還纏在劍柄上，被血浸得發暗。
那是宴清歌的劍。
戚澈然彎腰去撿，手臂卻被反剪到身後。
“輕點。”
蘇離雪冷聲呵斥。
“誰弄傷了他，自己去領軍棍。”
女兵手上力道立刻卸去大半，卻仍將他牢牢扣住。
蘇離雪翻身下馬，走到他面前。
戚澈然滿臉血汙，髮絲凌亂，唇上也裂著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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