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痕握著那件黑色鐵器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賁起。
那個剛剛偏離心口的幽黑圓洞，又被他一點點壓了回來。
在幾乎凝固的死寂裡，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意薄得像刀鋒刮過寒霜。
“御雀倒是會問。”
青蘅在哪裡這句，被他輕輕繞開。
他只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袖邊那截淡青色絲線，又若無其事地拂去。
“可惜，這會兒該擔心的人，不是她。”
戚澈然沒有接話。
玉痕另一隻手從袖中滑出一個白瓷瓶，在矮案上輕輕一推。
瓶身貼著光滑木面，無聲滑到戚澈然面前。
瓷身細長。
蠟封嚴實。
“御雀說得對。”
玉痕嗓音仍舊溫和。
“你死在這張榻上，確實是個天大的麻煩。”
他指尖在瓷瓶上點了點。
“所以，我沒打算讓你那樣死。”
戚澈然的視線冷冷掃過那隻藥瓶。
“你想跟我做交易？”
“是成全。”
玉痕垂下眼眸。
“天牢裡的宴姑娘，昨夜退了燒。”
“可傷口已經爛透了。”
“獄裡又潮又髒，連藥都斷了。她那樣的人，若沒有上好的金創藥，熬不過今晚。”
戚澈然藏在袖中的指尖，死死攥住內襯布料。
退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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