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住！”
火鳳殘魂的聲音驟然撞進血脈。
紅蓮在金腰封下劇烈跳動，灼熱沿著戚澈然腰腹直衝地脈。殿柱上的裂紋仍在延伸，伏向地面的燭火抖得幾乎熄滅。
“底下那東西連著整座秦宮地脈。”
火鳳殘魂的聲音比任何一次都急。
“你真把它驚醒，龍淵城裡一個活物都剩不下！”
周嬤嬤仍倒在眼前。
那隻蒼老的手離他不過半尺，指尖還維持著想要碰他的姿勢。
紅蓮深處的怒火不斷膨脹，像要將眼前的一切連同他自己一併焚燬。
“宴清歌還在天牢！”
火鳳殘魂幾乎在他骨血裡炸開。
“她還活著！”
阿晏還在天牢。
剛剛換下的兩條命，也仍在玄夙歸手中。
戚澈然將牙關咬到滲血，手掌死死壓住紅蓮，硬把那股要衝進地脈的熱意一點點摁回去。
金腰封燙得幾乎烙進皮肉。
他始終沒有鬆手。
直到盤龍金雕不再開裂，伏向地面的燭火才一盞盞重新立起。
龍極殿恢復死寂。
玄夙歸仍在看他。
戚澈然跪在御階下，臉色白得沒有半分血色，額角的血順著眼尾不斷滴落。
方才紅蓮燒到最盛時，金磚下方也傳來一絲古老而陰冷的波動。
玄夙歸金色豎瞳微微眯起，目光從他壓住紅蓮的手，緩慢移到那張蒼白的臉上。
火鳳殘魂過了許久才重新出聲。
“你差點把地底那個老東西叫醒。”
戚澈然在心中問：
“它是什麼？”
火鳳殘魂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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