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片相撞的聲音落進死寂大殿。
戚澈然眼睫沒有動一下。
再落一刀，他大概會更安靜。
玄夙歸指尖的黑鱗驟然炸開。
她要那雙眼睛重新恨她，重新映出她的影子。
空成現在這樣，只讓她煩躁。
刀刃即將落下。
“停。”
玄夙歸的聲音並不高。
持刀禁衛卻像被龍爪扼住脖頸，手腕猛地僵在半空。
刀鋒停在老嫗頸側，只削斷了幾根花白頭髮。
滿殿朝臣怔了一瞬，立即將額頭伏得更低。
玄夙歸仍盯著戚澈然。
胸口那股躁意沒有完全散去。
她抬手擦過他溼紅的眼尾，語氣冷淡得像剛才險些落下的刀與她毫無關係。
“把刀收起來。”
“剩下的人，全部押回天牢。”
禁衛統領猛地抬頭。
“陛下？”
金色豎瞳淡淡掃去。
禁衛統領立即伏低身體。
“屬下領旨！”
“給她們上藥。”
“未經朕允許，不許再動刑。”
玄夙歸扣著戚澈然的下巴，停頓片刻。
“也不許死在牢裡。”
跪在刀下的老嫗久久沒有反應。
後面幾名已經閉眼等死的舊人陸續抬起頭，不敢相信頸前的刀真的被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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