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朝堂上那句話，再對她說一遍。”
宴清歌抬起頭。
剩下那隻眼越過玄夙歸，落到戚澈然身上。
她先看見金環，再看見被血浸透的鮫綃紗衣。
看見那條歪斜的金腰封。
最後，看見腰封底下那朵徹底染紅的蓮。
她張了張嘴，原本抵著刑架的手忽然沒撐住。
鐵鏈被拉得嘩啦作響。
“然然？”
這一聲，比刀還狠。
戚澈然想讓她別看，更想告訴她，雲城城頭的約定，他從未忘過。
周嬤嬤和周禹雖已死在玄夙歸手裡，可只要他還活著，那些人便不會被她從心裡挖走。
玄夙歸的手已經落在他後頸，冰涼指腹順著金環邊緣慢慢摩挲。
“說啊。”
她低頭看他，眼底的佔有慾被宴清歌那聲稱呼燒得更深。
“告訴她，你心裡沒有她了。”
宴清歌盯著他。
剩下那隻眼被血色逼紅，脊背仍舊死死撐著。
“然然。”
戚澈然抬手按住金腰封。
紅蓮底下那道龍血節律正在收緊，玄夙歸的呼吸也隔著皮肉貼了過來。
火鳳殘魂的聲音從血裡鑽出。
“別讓恨冒頭。”
“玄夙歸聽得見你的血。你越想護她，她死得越快。”
戚澈然將手壓在紅蓮上，把湧到喉間的血氣與恨意一併摁了回去。
紅蓮深處，一縷極淡的金紅從龍血下方亮起，藏得極深。
火鳳殘魂的聲音沉了下去。
“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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