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7章 陣前喊話照著方天定的老規矩，所有陣亡的梁山軍和宋軍將士的屍體都被明軍送了回去。
宋江看著躺在地上秦明。單廷珪。魏定國。杜遷。侯健。燕順。鄧飛。歐鵬和王英的屍體，他“噗通”一聲滾下，嚎啕大哭。
一眾梁山頭領，也都難免兔死狐悲，紛紛跟著跪下。
此時，盧俊義。魯智深和武松等人都已經回來了。
吳用湊近宋江，將宋江攙扶起來，並勸解道：“公明哥哥，沙場征戰，難免傷亡。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軍心，哥哥要節哀。”
宋江站起身來時腳踝晃了一下，呂方伸手虛扶了一把，被他掙開了。
“從梁山受了朝廷天恩，招安以來......”宋江開口的時候嗓子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嗓子裡堵著一團帶血的棉絮，“徵遼國，滅田虎，平王慶，從來沒折過一個弟兄。如今不過是打一個方臘，已經......已經摺了二十六個兄弟，五虎將折了兩員......”他哽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又提了半截，“還有八九個兄弟，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說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時，聲音忽然劈了，尾音在夜風裡散了半截。
吳用垂著眼簾沒有說話。
朱武從後頭上前兩步，拱手道：“哥哥，末將以為不妨再派探子摸一摸山道。烏龍嶺雖然難啃，但未必只有蟒盤道這一條路......”
“沒有時間了！”宋江猛地轉過身來，眼珠上布著血絲，目光從朱武臉上掃到吳用臉上，又掃回朱武臉上，“朝廷給我們的時間只有半個月，如今已經過了七八日，期限到時，如果沒能拿下烏龍嶺，朝廷......朝廷是不會輕饒了我們的......”說到這裡，宋江頓了頓，道：“傳我將令，明日一早，全軍強攻烏龍嶺。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吳用抬眼與宋江對視了一息，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拱了拱手，沒有再說勸阻的話。
次日清晨，霧氣還沒散盡，烏龍嶺山腳下的擂石已經推上了坡頂。
梁山軍三萬人馬在山腳列陣，前面的兵士都有盾牌。
中軍的旗號高高舉著，在晨風裡獵獵作響。
盧俊義騎在馬上站在陣列中央，長槍橫擔在鞍前，目光定在嶺脊那道模糊的灰線上。
宋江在中軍的馬上坐直了身子，右手抬起來正要下令擂鼓......
“且慢！”旁邊吳用忽然喊了一聲，手往嶺上一指，“哥哥，你看！”
宋江順著他的目光抬頭望去。
烏龍嶺半山腰忽然升起了一面白旗。
白旗在晨光裡格外顯眼，在風裡翻卷得乾淨利落，布料顯然是新的。
列陣的梁山軍將士裡響起一片嗡嗡的低語。
前排的盾手偏過頭互相看了一眼，後排的弓手把已經搭上弦的箭又摘了下來。
“他們要投降？”所有的梁山頭領都是一臉茫然。
“莫動。”宋江喝住了他，目光仍鎖在那面白旗上。他朝旁邊揮了一下手，“擂鼓暫緩。”
那面白旗在風裡翻卷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
隨後，嶺上的灌木叢分開了一條縫，山道入口處走下來一隊人。
約莫二十餘騎，排列並不齊整，但走得從容。
。兵親眾一和霞秋龐著跟步幾後往再，潤天厲是邊右，寶石是邊左，明鮮冑甲人的上馬騎兩頭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