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義道：“快，快護著公明哥哥先走！”
林沖沒有理會宋江等眾人，他拉著朱武，史進護在另一側，三人從土臺側面跳下去，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
宋江和吳用在盧俊義。呂方。郭盛等五人的護衛下下了土臺。
河灘上的潰亂已經不可收拾。
被圍的梁山兵士中，有人紅了眼拚死往前衝，有人丟了兵器抱頭蹲在地上，有人被宋軍的長槍捅穿了肚子還在罵。
宋江的令旗還在土臺上立著，卻再也沒有人朝它看一眼。
千鈞一髮之際，建德江下游傳來一陣沉悶的破水聲。
一隊船影從江面拐彎處露了出來。
為首幾艘大船船頭各掛一面“明”字大旗，旗布在江風裡獵獵翻卷。
船隊約莫兩百餘艘，大大小小排成雁行陣，槳葉整齊地劃開水面，白浪翻卷。
建德江南岸同時湧出一隊人馬。
灰甲的明軍從灌木叢後面列陣而出，佇列森然。
隊首一騎白馬，馬上那人穿玄色戰袍，手持方天畫戟，正是方天定。
他身後緊跟著鄧元覺。司行方和龐秋霞，再後面是望不到頭的步兵陣列，旌旗成片，沿江岸緩緩展開。
河灘上忽然安靜了一瞬。
梁山軍的將士們看看北面逼來的宋軍，又看看南岸壓來的明軍，再看看江面上封住退路的船隊——三面合圍，最後一條活路也被堵死了。
有人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然後，一個嘶啞的聲音從人群中炸開，像是把胸腔裡最後一點力氣都嚎了出來：
“招安招安，招的什麼鳥安！朝廷要剿滅我們，賊寇也來殺我們......宋江！我日你祖奶奶，你把我們都害了！”
當所有梁山軍將士都自覺生還無望之時，江面上，明軍戰船的桅杆上，忽然都齊刷刷升起白旗。
不是一面，是每一艘戰船都升了一面。
白布在江風裡翻卷，上面的墨字各不相同：
“好漢不打好漢。”
“酒肉已溫，只等兄弟。”
“請退至江邊，自有生路。”
“大明有三千弓箭手。”
“為梁山兄弟保駕護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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