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信紙邊緣停了一瞬，然後將信摺好塞進袖中，朝那兵士點了點頭：“辛苦了，下去歇著。”
他轉過身來，目光從山坡上這些將領的臉上一一掃過。
“諸位，”他說，聲音平穩如常，“宋公明已經入土為安，我們兩家以往的恩怨，一筆勾銷，願意留在大明和我方天定一起創業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果有兄弟想回去，無論是回哪裡，回趙宋也好，回梁山也罷，知會一聲，我擺個酒宴，再贈些路費。”
山坡上寂靜了片刻。
魯智深率先跨出一步，聲如洪鐘：“殿下，灑家是個直人，我們這些人絕不可能回朝廷中去，至於回梁山，也不可能了。在招安成功。大軍將要奔赴東京之後，宋江為了斷我們的後路，特意請求朝廷准許，他帶兵返回梁山泊，親手拆毀山寨。”
方天定道：“既然如此，只要諸位不嫌棄我方天定，那便都留下。”
魯智深拱手道：“多謝殿下！”
李逵叫道：“都留下，都留下，跟著方太子，照樣殺貪官！”
關勝。呼延灼。索超。張清等人也不敢再回朝廷，就算方天定送他們回去，他們也不敢回去。
因為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武松。林沖等一眾梁山頭領齊道：“多謝殿下！”
宋江。吳用和花榮的葬儀結束之後，眾將各回各軍，暫時沒有地方去的。
如盧俊義。宋清。
方天定請他們進潤州府衙。
與自己比鄰而居。
這也是對他們的一種保護。
潤州府衙後堂。
夜色已深。
窗外的梆子敲了三更。
方天定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一封密報，是方才烏龍嶺上送來的那封。
他已經來回看了三遍。
朱武掀簾進來時，看見方天定正把茶盞往案上擱。
茶盞磕在漆面上發出一聲輕響，響聲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殿下，”朱武在案前三步遠處站定，拱手行禮，“深夜召臣來，出了什麼事？”
方天定沒有說話，只是將案上那封密報朝他推了推。
朱武上前兩步，雙手捧起密報，展信細讀。
他的眉頭越擰越緊，看到最後一行時，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結。
他把密報放回案上，抬眼看向方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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