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定親率全軍衝了三次。
岳飛等五人也跟著明軍一起突擊。
可是阿里喜的盾陣紋絲不動。
金軍的前排蹲著，盾牌抵地，後排長槍和彎刀從盾縫裡捅出來。
明軍的馬撞在盾面上，人被長槍搠翻，馬腿被刀鋒削斷。
金軍不是宋軍，如果是宋軍面對這樣的局面——宋軍不可能遇到這樣的局面。
因為在這一步之前，宋軍已經潰散了。
就在這時，湯陰城的方向忽然響起了一陣喊殺聲。
城門開了。
扈成騎著一匹黃驃馬衝在最前面。
他的左臂上還纏著那圈滲血的布條，腰刀已經出了鞘，刀身在日光裡泛著一層冷冽的光。
他身後跟著三百多個宋軍，都是方才從城牆上潰退下來的殘兵。
扈成之所以出城，因為他在城牆上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身影只在他視野裡出現了一瞬，便被亂軍淹沒了。
但那一眼已經足夠了——青灰色的軟甲，馬鞍上掛著的雙刀，刀柄上的紅纓在風裡飄了一下。
他不會認錯。
他怎麼會認錯？
那是他七年沒有見到的親人。
“三娘！”扈成的聲音在城牆上炸開，沙啞而急切。
扈成領著三百人到了明軍陣後，明軍立刻緊張起來。
“我乃大宋湯陰縣兵馬監押扈成……”
“哥！”
扈成話未說完，人群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扈成在人群中尋找聲音的源頭。
不多時候，人群裂開一道縫。
一個穿青灰軟甲的女將翻身下馬，雙刀還掛在鞍側，人已經踉蹌著跑了出來。
扈成也下了馬。
他的腿有些軟，靴底踩在凍泥上，兩步並作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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