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五郎的母親。”
方天定的目光在姚政臉上停了一瞬。
岳母。
歷史上那位在兒子背上刺下“精忠報國”四個字的婦人。
關勝聽見這句話，聲音壓低了，帶著軍中老將慣有的謹慎：“殿下，小心。”
呼延灼道：“殿下，你說過不進城的。”
這是一種很巧妙的勸諫。
姚政道：“這位軍爺，我家姑母已請示過扈監押，殿下進城，只是訪友。”
關勝問道：“你那嶽兄弟怎麼沒來？”
姚政道：“我家姑母正在給表弟的背上刺字，所以表弟來不了。”
方天定一怔，沒有想到歷史事件竟然會發生在自己的眼前。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親自去見姚氏，也就是岳母，那是不可能將岳飛招到自己麾下的。
尤其是這“岳母刺字”，那更是千古楷模。
當即對姚政道：“姚兄弟，前面帶路。關將軍、呼延將軍，隨我進城。”
方天定翻身上馬，動作利落，馬鐙磕在鞍側發出一聲輕響。
關勝和呼延灼也上了馬，一左一右跟在後面，兩匹馬打著響鼻，蹄子在凍土上輕輕刨了兩下。
正要出發，龐秋霞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殿下！”
他勒住馬，偏過頭。
龐秋霞站在丘陵邊緣，左臂還掛著布條夾板，固定在胸前。
暮風把她的鬢髮吹得散了幾縷，她站在那裡沒有上前，只是提高了聲音說：“早些回來。”
“省得。你對石帥和鄧帥說一聲，請他們讓輕傷的兄弟護著重傷的兄弟和林子裡的百姓先走。”
“是。”
方天定不再多話，韁繩一抖，馬蹄踏進暮色裡，朝城門方向奔去。
城門口還殘留著白天廝殺過的痕跡。
幾具金兵的屍首被拖到了路旁。
城門洞裡的燈火剛剛點上，橘黃色的光從門洞深處透出來，把三道騎馬的人影拉得又長又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