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定看著他那張急切的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隨即收住了。
“你的任務是和張顯、湯懷、姚政一起保護好你們的家眷。只要你們的家眷不傷一人，沒有一人落下，就是大功一件。”
王貴還在猶豫，嘴唇翕動了兩下，腳卻沒有挪動。
鄧元覺往前邁了半步，嗓門敞亮，帶著一種老將告誡新兵時的鄭重：“王家兄弟，我大明軍法第一戒令，一切行動聽指揮。難道你不想聽殿下的指揮嗎？”
王貴面色一正，不再猶豫，拱手道：“屬下遵令，這就去傳令。”
他將韁繩一抖，馬蹄踏過凍土，往南疾馳而去。
塵煙在他身後揚起一道灰濛濛的尾跡，很快便被北風吹散了。
方天定轉過身來，對身旁的親兵道：“傳令，讓魯師兄、武二哥、楊制使、孫提轄、徐教師、張清、史大郎、索超、郝思文、宣贊幾位將軍即刻過來。”
親兵應聲去了。
不多時，十員將領從隊伍各處聚攏過來。
方天定道：“前面有兩萬人馬攔路，找咱們要錢要糧食，不給就要扣住我們這裡的所有女人，主將叫李成和聞達。”
楊志和索超都是一怔。
索超問道：“殿下說是誰？”
“李成、聞達。”
索超問道：“難不成是大名府的李成、聞達？”
方天定笑道：“他們自報家門，就是大名府的兵馬都監。”
楊志道：“如今金人大舉南下，他們不在大名府禦敵，怎麼到這裡來了？”
魯智深道：“這兩個行貨的本事當初咱們打大名府的時候都領教過，他們能是金軍對手嗎？”
孫立道：“不用說也能想得到，大名府已經失守，這兩個傢伙領著殘兵逃了出來，專門打劫裹挾難民。”
武松問道：“這兩萬人不會都是精兵吧？”
方天定道：“武二哥說得不錯，能打的只有兩千，其餘都是被裹挾的百姓。”
武松道：“咱們直衝李成和聞達，給他們來個黑虎掏心，只要剁了這兩個傢伙，難民就散了。”
鄧元覺把渾鐵禪杖往肩上一扛：“貧僧跟你武二去。”
“不！”方天定突然說出這個字。
武松問道：“殿下，你說不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方天定微微一笑：“我說的‘不’，不是有更好的辦法，而是我們都去。咱們雖然只有一千多人，但都是騎兵，結成魚鱗陣，我們這些為將的衝在前面，衝著李成和聞達直殺過去，直接將他們做了。他們想要我們的錢糧，我們還想要他的人馬！如今這世道，想吃掉對方，那就看自己手裡的刀快不快了！”
魯智深道：“如此最好！所有的人都牽著馬過去，不要出聲，不要暴露，靠得遠近越好。”
方天定道：“現在盧員外正在和他們兩個討價還價，既然大家都覺得武二哥這個黑虎掏心可行，那咱們現在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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