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五百三十二人。”汪若海把數字報得很準,沒有多一個字也沒有少一個字,“另外,丁得孫、龔旺二位將軍被金軍踩踏,受了重傷;宣贊將軍戰死。”
方天定沉默了片刻,把他的腰帶解下來遞給汪若海,聲音很輕:“明日全軍休整,讓弟兄們好好歇一歇。宣贊的遺體,派人送回去,送到徐州,好好安葬。”方天定又補了一句:“讓兄弟們把宣贊兄弟的遺體擦得乾乾淨淨,穿上一身新甲冑。他是一個好漢,要走得體面。”
“不過我軍也有斬獲。繳獲能戰的戰馬一千四百匹,還有一千一百套具甲。”
方天定道:“我知道了,不說這些,你先去安頓宣贊兄弟吧。”
汪若海點了點頭,轉身去了。
燈影在雪地上拖出一條長而晃動的暗痕,很快便被夜色吞了。
這一戰雖然贏了。
但是他們明軍是先行設伏,鐵蒺藜、絆馬索、箭雨,把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可依然有六千多傷亡,其中陣亡的兄弟就超過了一千。
這還是伏擊戰,他們先出的手。
如果堂堂正正在野地裡對上三萬人馬的金軍主力,他這兩萬五千人還能剩下多少?
這一戰,給所有的明軍將士都敲了警鐘。
再與金人作戰,一定要準備充分,萬萬不可小覷了金人。
“殿下。”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不高不低,帶著一絲疲態,卻仍然穩穩當當。
方天定回過頭,看見吳玠正站在幾步開外,甲冑上全是泥血,臉上也蹭了一道口子,眉骨處的皮肉翻起來,血已經結成了暗紅色的薄痂。
“吳將軍,”方天定拍了拍身側的空地,“坐。”
吳玠沒有坐,開口道:“敢問殿下接下來如何應對?”
方天定問道:“晉卿有什麼高見?”
“立刻轉兵,攻打大名府!”
方天定聽了這話,微微有些吃驚:“這是誰跟你說的?”
吳玠笑道:“殿下,你也太小看在下了。大名府是金人南下糧草的轉般之地,咱們只有拿下這裡,六萬金兵喝他孃的西北風去吧!”
其實,方天定就是這樣想的。
但那是在這一次興仁府戰之前。
現在金軍的戰力,讓他開始猶豫了。
他現在正在考慮,是繼續照著自己的想法繼續攻打大名府,還是退回梁山休整?
方天定問道:“你覺得我們能拿下大名府嗎?如今我軍能戰之兵不到兩萬。”
“不到兩萬?”吳玠拱手道:“殿下,你給屬下五千步兵,屬下就能拿下大名府。”
方天定一臉正色道:“晉卿,軍中無戲言哦。”
”!見來頭提我,府名大下不拿“:道玠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