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老孃!”那婦人捂著臉,眼睛瞪得溜圓,胸脯一起一伏,像是要撒潑。
她嘴剛張開,方天定往前邁了一步。
就一步,那婦人後半截話便卡在嗓子眼裡,出不來了。
方天定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不緊不慢地道:“我告訴你,我就是那個大頭領。”
那婦人瞳孔猛地一縮,像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渾身那股子潑辣氣頓時洩了個乾乾淨淨。
她兩腿一軟,跪都跪不直了,整個人歪在地上,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大……大王……奴……奴家再也不胡說了……再也不敢了……”
方天定看著她,目光裡沒有怒,只有一種極深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冷。
他緩緩說道:“你要知道,你腳下踩著的每一寸土,不是趙官家的。那是我們祖祖輩輩留給我們這些後人的。這些地若在我們手裡丟了,我們就是漢家的千古罪人。”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冷了幾分:“還有,金人當然不會把所有種地的人都殺光。但他們只要年輕的女人和孩子。像你這樣的——”
他故意停住,目光在婦人那張已經嚇得變了形的臉上緩緩掃過,像在打量一件東西,又像在看一具死屍。
“他們大概是先輪著玩夠了,再剁了做醃肉,讓金兵將士分而食之。”
那婦人只覺得頭皮一炸,渾身的血像是全湧到了頭頂,又像一下子被抽乾了。
她張著嘴,喉嚨裡“嗬嗬”響了兩聲,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方天定沒停,繼續說下去:“至於你的這兩個孩子,還有他們的後人,就得世世代代給金人當奴隸,當驅口,永世不得翻身!”
那婦人臉色已不是白,是青灰,像地上那層被反覆踩踏過的凍雪。
她渾身抖得厲害,嘴唇發紫,喉嚨裡那“嗬嗬”聲越來越急,越來越短。
方天定道:“怎麼,不信嗎?這樣,你留下,讓你的男人帶著你的孩子和家人們先走。我讓你也親自領教領教金人的厲害,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話音剛落,只聽“呃”的一聲,那婦人眼睛往上一翻,身子像被抽了筋似的軟下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那男人渾身一顫,下意識想過去,可看見方天定站在跟前,那已經邁出去半步的腳又縮了回來,只敢用眼睛偷瞟自己媳婦,不敢動,也不敢問。
方天定也沒想到這婦人的膽子竟這樣小。
他朝身旁的扈三娘使了個眼色。
扈三娘會意,走上前去,在那婦人胸口推了幾把,又掐了掐她的人中。
過了片刻,那婦人才“啊”的一聲抽回一口氣來,眼睛緩緩睜開,一看見方天定還站在自己面前,嚇得連滾帶爬地跪起來,哭號道:“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
方天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滾吧。伺候好你的男人和公婆。若再讓我聽見你嘴裡噴出半句那等混賬話,我便讓你親自去領教領教金人的厲害。”
那婦人把頭磕得咚咚響:“不敢了!奴家再也不敢了!多謝大王!多謝大王!”
汪若海問道:“殿下,這樣的人,值得救嗎?”
方天定冷笑道:“東叟先生,你信嗎?能說出這樣話的人,家裡肯定有不少的田產。”
汪若海一怔。
”。止不倍百倍十出多要產田的們他比且而,人的樣這是都,上之堂朝的城梁汴“:道笑著接定天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