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龍山山道狹窄。
穆弘站在山頂，眺望著山下黑鴉鴉的金軍。
穆春指揮拋石機，只要穆弘的令旗一動，穆春就下令拋石機發動。
張韜、蘇涇蹲在第一道關口的石牆後面。
第一天的進攻是從辰時開始的。
號角聲從山腳傳上來時，張韜、蘇涇正靠在石牆內側打盹。
他們兩個睜開眼，透過垛口往外看了一眼，又閉了回去。
“讓他們先往上爬。”張韜對身旁的兵士道，“轉過了第一個彎就用弓箭招呼。”
李成的人馬排成長隊，沿著窄窄的山道往上湧。
前面的人舉著盾牌，後面的人扛著雲梯，靴底踩在凍硬的碎石坡上，一步一滑。
山道最窄處只容三人並行，佇列被擠得像一條被拉長的蚯蚓，前隊已經拐進了第二個彎道，後隊還在山腳的石階上打轉。
剛果第一個彎道，一輪箭雨從天而降。
明軍的弓手站在更高處的巖臺上，居高臨下地放箭。
箭矢掠過山道拐角，釘在盾牌上發出悶響，釘進皮甲裡便帶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一個扛著雲梯的金兵肩膀中了一箭，雲梯從手中滑脫，順著坡道滾下去，砸在後面幾個兵士的腿上，有人被壓倒了，有人踉蹌著往旁邊躲，擠進了道旁的碎石坡上，腳底打滑，便沿著坡面滾落下去，一路撞在突出的岩石上，發出悶響，直到被一叢枯灌木攔住才停住。
但是，金軍人多。
第一批尚未全部倒地，第二批就踩著第一批的屍體衝上來了。
蘇涇一直等到金軍前隊衝到了石牆外二十步處，才大吼一聲：
“倒。”
牆後的兵士們同時推動架在石垛上的滾木，七八根粗木順著坡道滾下去，碾過金軍佇列時發出沉悶的骨裂聲響。
第一天的進攻只持續了兩個時辰。
金軍在山道上丟下了三百多具屍體，山道被堵住了半邊。
散兵們抬著傷兵撤下去時，山風把他們的哀嚎聲一陣陣地送上來。
第二天，金軍開始架設拋石機。
然而，金軍的拋石機還沒有架好，明軍的石塊就從天而降。
而且還正好砸了金軍的拋石機。
顯然，這是事先就計算過的。
第三天、第四天，金軍換了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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