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看大清,甲午海戰,簽訂的《馬關條約》,喪權辱國,各地賠償,哎!”
這個那個瘦中年人的聲音,說到“甲午海戰”的時候,他的聲音低沉了許多,透著股子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和落寞。
“對對對,所以說呀,這日本人對咱的態度和目的,取決於咱自己國家的實力。我聽說這幾年日本人去江浙、上海一帶的比較多,不曉得會不會有啥子事情?”是那個胖子的聲音,沉悶,厚重。
幾個人不約不同嘆了口氣。
半夏對這些討論本身沒什麼興趣,這些人說的這些事情,她都知道,歷史書上有。
對於他們的觀點,她也是認同的,不管國家還是個人,別人都是看碟下菜的,你自身拳頭硬,別人自然服你,一旦你自己水平就不行,自然是落得個任人欺凌、無法還手的地步。
只是,國家大事,對她而言,還是太遙遠了。她只想好好制醬,好好賣醬,顧好自己這一家子人,守好守拙園。
至於其他的,跟她關係不大。
趙老蔫過來的時候,半夏的腦袋已經枕在手臂上,快要睡著了。
他輕輕敲了敲桌子,見半夏抬起頭,笑笑地問:“丫頭,有事兒?”
“沒事兒我就不能來看看你?”
趙老蔫笑,一臉的寵溺:“肯定可以,隨時歡迎。不過,你最近正在風口浪尖上,過來怕不只是來看我的吧?”
半夏對於趙老蔫,倒也不矯情,開門見山說了自己的想法,二人又討論了一些細節之後,半夏就離開了。
第二日,滙豐樓門前擺了個攤,支了兩口大鍋。一鍋是用蜀味軒新品醬炒制的回鍋肉蓋飯,另一鍋是用的守拙園的“直夏”。
兩鍋用的食材完全一樣,連掌勺師傅都是同一個人,明鍋明灶,連火候都是一樣的,整個製作過程都是完全開放,所有人可以參觀品嚐。
唯一的區別,就是醬不一樣。
售賣的價格也很便宜,基本算是贈送了。
圍觀的老百姓都很興奮,這可是滙豐樓啊,在成都屬於比較高階的館子了,這蓋飯如此便宜,跟不要錢似的,怎麼也得買份嚐嚐。
只是,面對著兩份不同醬料,很多人犯了難。
到底該吃用蜀味軒醬做的呢,還是守拙園的?
有的人毫不猶豫選了守拙園的,有的人則犯了選擇困難症,一直磨磨唧唧無法決定,還有的人直接帶了家裡人一起,兩份都嚐嚐,跟家人還可以換著吃,這樣兩種味道都嚐到了。
滙豐樓門前的攤一連擺了三天。
每天都是很快賣完了,不管是蜀味軒的,還是守拙園的。總體而言,守拙園的醬做出的回鍋肉蓋飯,更受歡迎一些,比蜀味軒的更早賣光。
有些人到的比較晚,見只剩蜀味軒的了,本著“有便宜不佔白不佔”的心理,掏出銅錢買了蜀味軒的。
三天之後,連四海茶樓的說書先生都有了新劇本,順應形勢,開始講“滙豐樓前兩口鍋”的故事了,聽的人還挺多,說書先生賺得盆滿缽滿,茶樓也是座無虛席。
三天之後,各大報紙又開始爭相報道“滙豐樓前,科學醬與古法制醬,同樣菜品的比試”,從報紙上的圖片和文字可知,二者高下分明。
老百姓用自己的舌頭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而不是所謂的顯微鏡和科學資料。
三天之後,守拙園的“直夏”三年陳售罄,陳伯只能給大家安撫著,可以等等“直夏”的兩年陳,這個要快一些,不用等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