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半夏看著自己的小丫鬟一副擼起袖子馬上開乾的架勢,笑了笑:
“不急,我先去趟滙豐樓,你看好家,等我回來。”
春梅痴痴地望著半夏離去的背影,默默在心裡吐槽:哎,太爭氣了也不好,小姐只讓我守家,自己溜出去玩,都不帶我了。
半夏可不知道春梅這些小心思,晃晃悠悠來到了滙豐樓。
熟門熟路經過前廳往後院走的途中,還聽了一耳朵關於自己的議論。
那是幾個午後在滙豐樓吃茶擺龍門陣的老食客。
“你們看報紙沒?”其中一個瘦瘦的中年人發問。
“看了看了,你是不是想說那個科學醬和古法制醬之爭的事情?”他對面的胖子立刻接話,一臉的八卦模樣。
胖子邊上穿得花裡胡哨跟個花孔雀似的年輕男子也滿臉興奮:
“我聽說,古法制醬有毒,可不敢亂吃了。”
瘦中年人旁邊看著年紀較大的老者,看樣子是這個花孔雀的長輩,嚴厲地說:“休要胡言!古法制醬傳承這麼多年,要出事早出事了!”
胖子有些贊同,但又不堅定道:“您老說的對,不過科學的東西總歸是好的吧?”
瘦中年人接話:“這個也不好說的吧。我反正看那個小日本很不舒服!”
花孔雀立刻接過來話頭:“好好的日本國不待著,來我大中華作甚,我看是沒安好心,對吧爺爺?”
這話,是我對那位老者說的,看來他們是祖孫。
後邊的話題就漸漸跑偏了,他們開始討論日本人為何要來我大眾化,以及日本人有沒有好人之類的。
這時候,半夏已經進了後院。
後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兩個小夥計在搬柴,其中一個是曾經教過半夏處理四季豆的,叫王二。
王二看到半夏,禮貌地打了個招呼:“陳小姐,找趙師傅?”
半夏點點頭。
王二笑了笑:“您先去前廳坐會兒,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得去找找。”
半夏應下,就回了前廳,隨便找了個靠窗位置坐下,又輕車熟路地找到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茶。
冬日的下午,陽光透過滙豐樓的大玻璃窗透進來,像一杯溫了許久的桂花茶,把整間屋子燻得暖香四溢。
半夏聽著隔壁桌的討論,昏昏欲睡。
是那個老者的聲音,蒼老,沉穩:“日本人來我大中華,自古有之,自鑑真東渡以來,就有很多日本人來學習佛法、禮儀、飲食、文化、建築等。”
“那他們是來友好交流了?”是花孔雀的聲音,清脆,開朗。
“友好不友好,要看國家實力。你國力強,他自然友好,你弱,他可就露出獠牙了。
像大唐盛世,日本多次派遣唐使來我中華,推動各方面的文化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