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年輕的夥計正從院子裡往裡搬木柴,灶上的大鍋冒著熱氣,因為鍋蓋的阻擋,不知道里邊是什麼。
趙師傅正蹲在後廚正中的地上磨刀。
他磨刀的手勢很怪異,不像之前半夏看到的磨刀師傅來回推拉的手法,他是一手握刀,一手按著刀背,在磨刀石上畫圈。
刀鋒劃過磨刀石,發出“呲呲呲”的聲響。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隨便看了下,就丟給半夏一句:“進來。圍裙在門後,自己系。”
半夏卻並不想系圍裙,不,她根本就不想當學徒。
怎麼說自己也是守拙園的當家人,在這兒當學徒像什麼話?若是被堂叔那些人知道了,不知又要傳出什麼閒話來。
既然從奶奶那裡找不到理由,不如試試這個趙師傅吧。
陳半夏直覺,這位趙師傅跟奶奶關係不一般。
眼前的趙老蔫大概五十開外的樣子,濃眉大眼,一看就是個實誠人。
也許,能從他嘴裡套出點兒實情?
陳半夏彎下身子,蹲到趙老蔫跟前,趙老蔫嫌棄地揮揮手,半夏有點兒懵,這是幾個意思?因為自己沒有系圍裙,生氣了?
見半夏沒有反應,趙老蔫頭也不抬地:“邊上去,擋我光了。”
哦,這樣啊。
半夏就蹲著往左邊挪了點,然後一手撐臉,胳膊肘放在膝蓋上,一手在身側無意識地畫圈,見趙老蔫根本不理自己,終是按捺不住地問:
“趙師傅,我奶奶讓我來跟著你學徒。”
“嗯。“
”你知道原因嗎?“
”不知道。“
”那我要學多久?“
“起碼一個月。”
陳半夏吐了吐舌頭,才一個月啊,嚇死了,還以為奶奶要把自己培養成一代名廚呢。
還好還好,只有一個月,每次都是半天,其實也就是半個月。
那就上午研究菌種的事情,下午當學徒吧,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結合一下,想著還挺安逸呢。
她站起身,又問了句:“那我都學些啥?”
“先從打雜做起吧,洗菜、擇菜、切菜、調味、上灶,一樣一樣來。”
好傢伙,這是把學廚整個流程都學了一遍啊?可是,只有一個月的時間,能學個啥?不過是個皮毛而已。
半夏還是摸不清奶奶的意圖,她感覺這位師傅肯定知道些什麼,就是不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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