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陳半夏來到了滙豐樓。
正是下半晌,後廚比較閒,幾個夥計在後院搬木柴,一個雜工在水池旁洗洗刷刷,卻沒有趙老蔫的身影。
半夏拉住一個相熟的小夥計:“趙師傅人呢?”
那小夥計見是半夏,就放下手中的木柴:“陳小姐,你等下,我去幫你叫。”
說完,就飛快地跑走了。
沒大一會兒,趙老蔫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從後院一個小屋子出來了,看來是在午休。
看到半夏,他眼前一亮,心說這丫頭怎麼來了?不是忙著做醬麼?難道今日手癢,想來練練手?
但他並不說話,等半夏先開口。
半夏一看到趙老蔫,立馬上前幾步:“趙師傅,我想求您個事兒。”
啥?求我?我是能制醬還是能打架?
趙老蔫撇了半夏一眼,看她滿臉的急切和真誠,慢條斯理地問:“你先說是啥事。”
“是這樣,我想請您幫守拙園辦場品鑑會,打消一下新老客戶的顧慮,守拙園現在內外交困,我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說完,她一臉期待地看著趙老蔫。
趙老蔫心說,原來是這事兒啊,那可是自己的強項,還不是手拿把掐。
但他並未馬上應下,而是問:“咋個就內外交困了?內我知道,現在的醬品質有下降,新醬還在做,外又是個啥?劉家最近又有新動作了?”
半夏就把最近劉家威逼很多原有客戶退掉陳家訂單和哄騙散戶不再購買陳家醬的事情說了:
“昨天我和兩位掌櫃陳伯和王伯核實了一下,原來的飯館酒樓,這些老客戶已經退了六七成,再加上散戶被攔截,這樣下去,怕是等不到新醬上市,守拙園就要倒閉了。”
這劉家還真是做事不留餘地啊,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都不懂麼?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趙老蔫不客氣了。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半夏:“可以辦,不過要想讓這些商家信服,需要新醬和陳醬配合,你不是有缸你爹留下的5年陳醬嗎,把那個拿過來一點。”
半夏點點頭,一點是完全沒問題的。
但若是要全部,那可就為難了。
那缸醬,本來就不是很多,做新醬用掉了一些,其他的她還有不止一個安排。
“還有,當天再請些記者。我就不信了,幹不翻他劉家!商家那些你不用操心,我下帖子去請,你去找記者,要報紙副刊美食欄目那種哈。”
半夏點頭應下,他覺得趙師傅的安排很好,她咋就沒想到請記者呢?劉震東畢竟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這事一旦上了報,他就算是迫於輿論壓力,也不敢再有大動作了。
二人就一些品鑑會的細節,諸如請哪些商家,定哪些菜品等,又分別詳細討論並定下方案,在半夏即將離開的時候,她問趙老蔫:
“趙師傅,你這邊的準備工作大概需要多久?”
畢竟,對於趙師傅來講,把新醬陳醬結合起來,用於菜品,對他來講,也是一個新的嘗試,他需要不斷實驗,找出新醬老醬使用的最佳平衡點,激發出菜品的最大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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