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他已有多年的社會局工作經驗,這也是匪夷所思的存在。
發現實在查無可查了,劉濟川召集手下集合,給半夏道了個別,就帶著人馬作勢要走。
半夏做出一副可惜又無奈的表情:“劉科長,讓你白跑一趟,半夏心中實在過意不去,不過守拙園小門小戶的,也管不了這麼多人的飯哈,只能請劉科長自便了。”
說著,又對之前那個去華西壩請鍾教授的人拱拱手,掏出一個銀元給他:
“麻煩你,跑個腿,幫鍾教授把其中一份取樣樣本送到華西實驗室哈。”
那人看著銀元,兩眼放光,但又不敢擅自接過,只把目光看向劉濟川,劉濟川看看周圍的人,不好發作,沒好氣地說:
“這是陳小姐給你的跑腿費,你拿著就是。”
那人飛快地接過錢,叫來兩個黃包車,就帶著鍾教授離開了。
劉濟川也帶著自己的手下,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出了守拙園的大門。
鎩羽而歸,他劉濟川一萬個不服,可又無可奈何。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試驗所和華西的檢測結果了。
他就不信了,四十缸,沒有一缸有問題?
等這些人都散了,陳半水才著急地問:“堂姐,那實驗結果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半夏一隻腳已經邁進店裡,朝他笑笑:“莫擔心,鍾教授是很公正的人,我相信他的資料結果。”
陳半水還是有些不放心,這陳家的手段越來越卑劣,不知道下一次又要如何對付堂姐?
他有些鬱郁地說:“哎,也不知道這日子何時是個頭啊。”
半夏看著他一臉沉鬱的樣子,笑了:“小小年紀,怎麼忽然這麼老成!日子總是要過的,沒有劉家,還會有張家,有王家,只要還在這個牌桌上,就不怕!”
一旁的春梅可看不了陳半水這忽然喪失鬥志的樣子,快言快語道:
“怕啥子!有小姐在呢,一切聽小姐的就是!不管哪樣,反正最後贏的那個,肯定是我們!”
陳半水似是受到了鼓舞,不由地聲音也高亢了幾分:
“對對對,一切全憑堂姐排程,今天若不是有那幾個記者鎮場子,估計劉濟川也不會收斂。”
“打蛇打七寸,知道劉家人最怕什麼,就算是捏住了劉家的命脈,管他手段如何變幻,我自巍然不動。”半夏老神在在地說。
劉家人的七寸?陳半水和春梅二人同時陷入了沉思。
還是陳半水腦子活,率先反應過來,劉家有權有勢有名氣,最倚重的東西,其實就是最怕失去的東西,所以,劉家怕因壞事出名?
哈哈哈,陳半水不由地笑出聲來。
春梅忙在一旁推搡他:“你想到什麼了?”
就在二人打鬧的功夫,秦記那個圓臉小夥計上門來了,第一句話就是:
“不好了!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