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先生,你方才所說傳統醬醅裡存在大量不可控的微生物大雜燴,應該指的就是雜菌吧?
我想請問,您從傳統醬醅裡分離出來的那些‘雜菌’,您能說出它們每一種的名稱嗎?
您知道它們在醬醅裡存活了多久嗎?知道它們靠什麼而活,和周圍菌群的關係怎麼嗎?”
山本微微一笑,心道這女子雖然厲害,不過,依然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淡定回道:
”這正是問題所在。這些雜菌種類繁多,難以一一鑑定,因此才需要用純種發酵代替。
純種發酵,一菌一醬,安全可控。鶴潤堂的科學醬裡,每一個菌株都有非常明確的鑑定報告。“
半夏似是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回答,不疾不徐地追問:
“那您用來做純種發酵的菌株,又是從哪裡來的?”
山本臉上的笑淡了幾分,他戰術性扶了下鏡框,沒有立刻回答。
他當然不能回答,他的菌株來源,是來自十年前劉震東從守拙園偷走的那些菌種。
這事他不清楚全部底細,但他清楚那菌種來路不明。他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他的菌株來路不正吧。
他不知道的是,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劉家的菌種來源於陳家。十年前的事,哪一個人心裡不是清清楚楚的呢。
最終,山本扯了扯嘴角,說道:
“菌株的來源與今天的討論無關……”
沒等他把話說完,半夏截斷了他,斬釘截鐵地:“有關。”
在座眾人眼前一震,這意味著什麼?每個人的大腦都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這並不包括張樹香,她揪了揪秦三的衣袖,小聲說:“夏夏說這個話是啥子意思?我咋有點兒懵呢。”
秦三不為所所動,只回了她句:“聽半夏說。”
張樹香瞬間像被家長訓斥了的寶寶,乖乖坐直身子,繼續聽講。
可她的心裡並不平靜。從她聽到半夏告訴她這個日本人是蜀味軒那個包裝上的日本人開始,她就覺得不對勁。
日本人是蜀味軒的代言人,又跟沈明遠坐在一起,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關聯?
正發懵呢,聽得身旁的半夏仍在淡定從容地侃侃而談:
“您用來做純種發酵的菌株,是從守拙園的菌種裡分離出來的。至於守拙園的菌種怎麼會到了蜀味軒手裡,這個你回頭可以問你老闆。”
說著,半夏還朝著沈明遠的方向努了努嘴。
對方都踩到成都醬園行同行的臉上來了,她也不介意把沈明遠和蜀味軒的關係放到明面上了。
一瞬間,舉座譁然。
在場的都是久經商場之人,哪個不是眼明心亮之人,原本心中就有的猜測,在此刻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原來如此啊。
。息嘆中心在人多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