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半夏醒來昏昏沉沉,實在是昨晚思慮良多,加上活動量又大,沒有睡好。
但她也不能懈怠,因為還有太多事情等著她處理。
一大早,林山就依著她昨晚吩咐把陳秉仁請來了,倒也沒有五花大綁,還是客客氣氣的。
陳秉仁自從被族中除名,又被劉家厭棄之後,氣焰收斂不了不少。
雖不知半夏請他來是做什麼,但態度很好。
一看到半夏,就上前笑著打招呼:“大侄女,今日喊我來所為何事?“
春梅立馬上前喝止:“誰是你大侄女!你莫要亂喊!”
陳秉仁的笑容僵在臉上一瞬,但很快就換了稱呼:“陳小姐!”
半夏點點頭,語氣平淡,眸子卻一直盯著陳秉仁,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我有事情要問你。”
“問嘛。”不明所以的陳秉仁繼續笑。
”前幾日,有人往祠堂的大缸裡投毒,你可知道這事?”
“啊?誰幹的?”陳秉仁本能發問,繼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有些生氣地發話,聲音也提高了八度:
“你不會是懷疑我吧?”
半夏沒說話,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陳秉仁有些急了:“我跟劉家都斷絕往來了,怎麼可能還幫他們做事!”
見半夏依然沉默,他信誓旦旦說道:“你不信我?那個什麼鶴潤堂,我根本都不認識的,我現在做的生意也跟醬不沾邊啊……”
半夏還是沉默。
陳秉仁直接撲跪在祠堂的蒲團上,“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列祖列宗在上,我陳秉仁這輩子是做了不少壞事,但往祖宗醬缸裡投毒的事情,我絕對做不出來!”
半夏一直在觀察陳秉仁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聽說投毒事件的震驚,到後邊意識到被懷疑的羞憤、惱怒,再到祖宗牌位前的言之鑿鑿,不似作偽。
她朝春梅搖搖頭,春梅上前扶起她:“你可以走了。”
陳秉仁有些愣怔,這就可以走了?不會是個圈套吧?
他試探地往前邁了一步,見真的沒有人阻攔,這才放心地朝祠堂大門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住了,轉過身,衝著半夏有些猶猶豫豫地說:
“陳……陳小姐,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說。”
“有時間能不能幫我勸勸半川,自從那天……那天后,他就不跟我說話了,也搬出了家,不花我的錢,我知道他過得不好,去找過他,他也不願意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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