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回到書房,春梅就跟了過來。
上午小姐匆匆忙忙抱著裝了菌種的罐子出門,她就覺得不對勁,她跟著跑了兩步,又停下了。
想起小姐交代過的話,如果她不在家,自己就是守拙園的大管家。不能兩個人都不在啊,萬一醬房這邊有什麼事呢。
所以,剛在醬房看到小姐在抄手遊廊上出現,她就著急忙慌趕了過來。
“小姐,可是出了什麼事?”春梅仔細觀察了下半夏的臉色,臉色相當平靜,毫無波瀾。
“確實有事,但不算大事。”
“那可有我能做的?”
“有!去查一下,最近有沒有外人來過醬房?還有查一下陳秉仁最近在做什麼?查下他最近幾日的動向。”
“小姐,我能問下是為什麼嗎?”
“有人往咱的菌種裡投毒!”
“啥?!”
毫無心理準備的春梅立時跳了起來:“這是哪個昧良心的幹得出來的事!就不能真刀真槍光明正大地幹嗎?太可恨了!”
由於跳得太急,她的腳尖碰到了書桌腿,疼得她立刻捂著腳哇哇亂叫。
半夏被她逗笑了,這小丫頭啊,敏銳有餘,沉穩不足,還須歷練。
不過,這個樣子的春梅,還蠻可愛的。
等春梅的腳緩了緩沒那麼疼了,準備出門辦事,半夏又叮囑幾句:“若是查事情有困難,可找林家少東家幫忙。”
春梅答應一聲,略有些瘸地出去了。
半夏也不閒著,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對策,不是還有一罐埋在桂花樹下的菌種麼?
當初她在實驗室裡將菌種分為三份,原想著是做個備份,以備不時之需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用上了。
白天后院雖然人少,終究不太方便,她還是決定等到半夜再行動。
在書房整理父親的畫稿,以及整理守拙園後續準備開發的新產品,時間很快就到了傍晚。
春梅回來了,效率很高。
第一個要查的問題,前兩天,守拙園開放日,有一個鶴潤堂來的技術員來“參觀學習”過,當時這個技術員還帶了個助手。
春梅說,因為開放日是面向所有人免費參觀的,總不能因為對方是鶴潤堂的就橫加阻攔,傳出去影響也不好。
所以,那人很順利就進來了。不過春梅也給林山交代了,要盯緊這個技術員,至於那個助理,可能就沒太關注。
林山也過來了,他在一旁補充道:“小姐,我那日一眼不眨地盯著那個技術員的,他那個助理,後來找人問過廁所在哪,中間分開過一會上廁所了。”
半夏瞭然。如果出問題,估計就是在這個技術員助理上廁所的空檔,祠堂裡本也無人把守,真要溜進去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這些都是推測,並無實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