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秉仁的嫌疑也不能排除。
春梅又即時稟報了陳秉仁的近期動態。
當初將他族中除名後,半夏也沒有做的太絕,沒收了部分家產,但東大街他之前跟劉家合作的那個醬鋪是給他留下了的。
那塊地原是劉家買下來的,跟陳秉仁合夥開的醬鋪,後來陳秉仁被陳家除名,劉家就也不待見他了,好在,後來在劉紹鴻的斡旋下,把鋪子中劉家的股份低價轉讓給了陳秉仁,聽說改成了布店。
所以他只要好好經營店鋪,日子還是能過得不錯的。
從春梅探聽到的訊息來看,陳秉仁的日子倒是過得挺有規律的,早上去鋪子上轉轉,下午去喝個茶擺個龍門陣,晚上快關門時再去鋪子巡視一遍,沒有來過守拙園。
陳秉仁會變得這麼安分?
半夏有些懷疑,想了想,她對著林山說:“去把陳秉仁請來,就說我說的,喊他來祠堂!”
林山應聲去了。
半夏思索一二,拿起桌上的毛筆,開始寫信,寥寥幾句就寫完了,然後封好,交給春梅:
“這封信交給劉紹鴻的隨身小廝林一,不要去劉公館,去四海茶樓即可,他在那裡常年有個包間。”
春梅不解:“你跟劉家少爺有來往?”
半夏點點頭:“請他幫個小忙。”
“他?他會幫咱?劉家跟咱家不是?小姐你沒搞錯吧?”春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關於與劉紹鴻密探並達成一致的事情,半夏並未對春梅講,倒不是懷疑春梅的忠心,只是此刻劉家和陳家都在風口浪尖之上,她也不想橫生枝節。
“你去就是了,他會幫的。”
見半夏如此肯定的語氣,春梅也不好說什麼,轉身就去了,不過心頭還是有著大大的謎團,哎,小姐這是怎麼了?怎麼做事情越發看不懂了呢?
如果求助,不是應該找林家少爺麼?林家少爺可是有求必應啊。這劉家少爺,兩家是對頭,怎麼可能幫自家呢?
是不是因為自己太笨了?所以才看不清這其中的關竅?想到這裡,小丫鬟又開始敲自己的腦袋,你呀你,啥時候能變得聰明一些,這樣才好幫小姐分擔更多呀。
晚上。
半夜已經睡下,馬上就要夢周公了,門外傳來春梅的聲音:“小姐,有信!”
這劉紹鴻,效率還挺高的嘛。半夏心中暗道。
他之所以沒有找林慕白,而是向劉紹鴻求助,是因為那技術員說是鶴潤堂的,而蜀味軒與鶴潤堂關係密切,雖說蜀味軒已被收購,但劉紹鴻這個前少東家的身份,還是有很多便利的,查起來也會更快更方便。
披衣下床,接過春梅遞來的信,撕開,在燈下展開信紙,紙上寥寥數筆,是她熟悉的字跡,遒勁有力、鋒芒內斂:
【經查,技術員為原蜀味軒之人,本地人,家世清白,與他一起去守拙園的助理,實為日本人,是山本的助理,原名藤原研二,化名李欽華。下毒之事,很可能為這個日本人所為,至於是否山本太郎或沈明遠授意,目前尚未可知。】
日本人?藤原研二?又是一個陌生名字!
這日本人是要做什麼?一個山本太郎還不夠,又冒出來個藤原!難道還有很多悄悄潛入成都的日本人?
如果真的是日本人下毒,他們能得到什麼好處?目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