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堂?那不是就落入馮明淵手裡了?半夏心頭一沉。
這可不是個好訊息。
如果當年劉紹鴻外公的死,是馮明淵為上位做出的慘案,那劉紹鴻到了漢口之後,會面臨什麼下場可想而知。
不!絕對不能讓他被押送漢口。
半夏的大腦極速運轉著,一個又一個方案在大腦中被否決了,還是沒有找到比較穩妥的辦法。
這時,買小菜的夥計回來了。
半夏決定先喘口氣,把胃填飽,她也確實餓了,一路上只隨意吃了些乾糧。也許,吃飽之後會有新的想法呢。
心念至此,也不待吳掌櫃相讓,直接拈起了筷子,開始大口吃菜。
吳掌櫃常年居於重慶,對半夏的瞭解並不多,只偶爾在回成都彙報時候,遠遠見過小時候的半夏,那時候都是陳父當家,二人之間並無交集。
今日一見半夏這大快朵頤的模樣,不由驚歎:小姐可真是女中豪傑啊!
不過,半夏在成都的壯舉,他一樁樁一件件是都聽說了的,這樣的當家人,豪放一些也無妨,他喜歡。
半夏邊祭奠著自己的五臟廟,邊隨意地與吳掌櫃拉著家常,實在是該說的也都說完了,太冷場也不大好,對方還是自己的長輩。
她夾起一片李莊白肉,送進嘴裡,隨意問道:
“最近鶴鳴行或者鶴潤堂,在重慶可還有其他動作?”
其他?吳掌櫃在腦中搜索一番,忽然眼前一亮,試探著說:
“有件事也不知道算不算,昨日,鶴潤堂的老闆霍元恆來重慶了。也不知道是準備從重慶回上海還是其他的事情。”
霍元恆?想到馮氏兄弟與鶴潤堂的關係,半夏不由猜測,莫非跟鶴潤堂也有關係?
如果霍元恆是因為這件事而來,那他會不會也參與對劉紹鴻的處置?應該會更狠吧?
並且,這個時候,以霍元恆的睿智,肯定知道了劉邵鴻拉攏這些鶴鳴行舊部,不是為了自己。
一來,他與劉父已經決裂,蜀味軒與他已基本沒什麼關係。
二來,他已入職軍校做教官,不大可能自己另起爐灶重開醬園。
那他究竟是為了誰,相信以霍元恆的手段,很快就能查到守拙園這裡。
那麼,原有的合作關係就會出現裂痕,霍元恆的矛頭怕是要直指自己。
既如此,那不如先發制人好了。
半夏沉吟片刻,對著吳掌櫃,先是肯定了一番他的作為:
“嗯,你提供的訊息很及時,做的很好。”
然後她頓了頓,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中有一種幾乎看不出來的決絕:
“這樣,你明天派個人,給霍元恆下個帖子,就說我約他酒樓相見,具體的酒樓,你來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