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橙傳媒的辦公室在濱江一棟舊寫字樓裡。
電梯門一開，陳默就聞到一股混在一起的咖啡、外賣和焦慮味。前臺沒人，牆上貼著“今天必須上線”的紅色便籤，工位區一片鍵盤聲，幾個運營圍著電腦吵誰把原始素材放錯了目錄。
老韓小聲說：“這地方像案發現場。”
陳默掃了一眼：“差不多。”
小廖在會議室門口等他們，眼下發青，手裡抱著一臺電腦。她看見陳默，第一反應不是寒暄，而是壓低聲音：“邱總在裡面。他覺得你們快得不正常。”
老韓臉色有點僵。
陳默點頭：“正常。”
小廖愣了下：“什麼正常？”
“他懷疑正常。”
她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會議室裡坐著三個人。中間的男人三十多歲，頭髮梳得很整齊，臉色卻很差，應該就是邱總。旁邊一個戴眼鏡的技術負責人，正在翻陳默發來的處理日誌。另一個人抱著胳膊，明顯是財務或採購。
陳默剛坐下，邱總就開門見山。
“陳總，我們不繞彎。你們發來的包，目錄清楚，失敗項也標得準。但速度太快了。我們內部三個人忙一上午都未必能搞完，你們半小時不到交過來，我需要知道原因。”
老韓手指在桌下攥了一下。
陳默卻把電腦推到桌面中央。
“原因很簡單。你們內部在做判斷，我們只做處理。”
邱總皺眉：“什麼意思？”
陳默開啟交付目錄。
“你們內部三個人會先爭論分類口徑，再找重複素材，再確認哪些能上線，哪些要返給拍攝。每一步都在等人拍板。我們不替你們拍板，我們只把素材按能否上線、是否損壞、是否重複拆開。”
他點開失敗清單。
“這七項，我們沒有修，也沒有偽裝。損壞就是損壞，空白就是空白。你們內部慢，是因為有人試圖把所有問題都解決。我們快，是因為我們只解決該解決的。”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這話不好聽，但準。
戴眼鏡的技術負責人推了推眼鏡。
“日誌裡顯示處理時間只有幾秒。”
老韓差點想咳嗽。
陳默看了他一眼，示意別動。
“批處理指令碼。”陳默說，“壓縮、重新命名、分類、生成表格，本來就不該人工一個個點。你們真正要驗的是結果，不是我敲了多少鍵。”
技術負責人問：“指令碼能現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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