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筆記本沒有死，它只是用一種隨時可能英勇就義的姿態活著。
風扇聲越來越尖，機身熱得像剛從鍋裡撈出來。老韓從廚房翻出一個積灰的小風扇，對著電腦猛吹。風扇葉片一轉，吹出來的不是涼風，是一股陳年灰塵味。
老韓被嗆得咳了兩聲，“你這電腦哪年買的？”
“2016。”
“它能撐到2019己經算長壽了。”
陳默沒接話。他把青橙傳媒的原始素材複製到新建目錄，確認路徑只在本機，不碰微信快取，不碰客戶其他檔案。
這是邊界，越是缺錢，越不能亂。
前世很多小公司就是這樣死的。一開始只是幫客戶“順手處理一下”，後來順手拿了沒授權的資料，順手登入了別人的後臺，順手把自己送進了合同和法律的坑。
陳默現在手裡有零號，更不能越界。
他輸入指令：
“任務一，複製原始素材到工作目錄。”
“任務二，識別重複檔案，不刪除，只標記。”
“任務三，圖片壓縮到二百千位元組以內，影片只抽取封面幀，不改動源影片。”
“任務西，按賬號、品類、可上傳狀態生成目錄。”
“任務五，所有失敗項寫入表格，保留處理日誌。”
老韓看他一行行敲，眉頭慢慢皺起來。
“你這不像在整理素材，像在給人下軍令。”
陳默說：“電腦比較笨，要說清楚。”
螢幕上零號停了一秒。
【記錄：執行人疑似甩鍋。】
陳默面無表情敲下回車。
【任務接收。】
【檢查約束：不修改原始檔，不訪問外部路徑，不生成成片。】
【開始。】
老韓剛想問“開始什麼”，螢幕上的檔案數量突然跳動起來。
一個個新目錄自動生成。
“01_可立即上傳”
“02_需人工確認”
”材素複重_30“
”失缺或壞損_40“
”單清收驗_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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