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處理速度離譜，但它不是神。七個失敗項裡，有三張圖片原始檔損壞，兩段影片編碼異常，還有兩個文案檔案內容空白。分類也有幾個需要人工確認的地方，比如“美妝”和“生活方式”的邊界，機器能按關鍵詞分，人卻要按客戶習慣判斷。
陳默沒有讓零號強行補，他把失敗清單單獨標紅。
老韓問：“這些不修？”
“不修。”陳默說，“寫清楚原因，讓客戶找拍攝和運營確認。我們不是來揹他們素材管理的鍋。”
老韓看著他：“你今天真的像換了個人。”
陳默手一頓。換了，死過一次的人，很難跟從前一樣。
他把清單儲存，壓縮第一版交付包：“發給小廖。”
老韓還有點猶豫：“會不會太快了？”
“會。”
“那你還發？”
陳默看著壓縮排度條：“快本身就是價值。我們不能假裝慢。”
前世他總怕別人覺得不合理，所以故意把能一天完成的東西拖三天。後來才明白，市場不會獎勵你的“合理”，只會獎勵能解決問題的人。
當然，快要有解釋。
陳默在聊天窗口裡寫：【廖小姐，第一版全量處理包己完成。我們先發可驗收目錄和失敗清單，你們內部確認分類口徑後，再做最終打包。】
他沒有說六秒完成。
他說“先發可驗收目錄”，這是給客戶臺階，也是給自己遮擋。
檔案發出後，小廖幾乎秒回：【這麼快？】
陳默回：【前面樣例確認後，剩下主要是批處理。】
這句話是真的，只是沒說批處理是誰做的。
小廖發了個“我先看”。
老韓坐在旁邊，盯著那堆整齊資料夾，像盯著一臺突然會自己做飯的電飯煲。
“默子。”他聲音低了點，“你這個東西，能不能複製到我電腦上？”
陳默搖頭：“現在不行。”
老韓鬆了口氣，又像有點失望：“也是，這麼猛的東西，估計環境很麻煩。”
零號彈出一行字。
【解釋合理。建議沿用。】
陳默忽然想起前世一句話。當一個技術太早出現時，最好的保護不是說它不存在，而是給它披一層大家能理解的外殼。
指令碼、自動化、批處理，這些詞足夠擋住第一波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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