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磊進門時，會議室裡剛好沒人說話。這種安靜對他很友好。
他很擅長在別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佔住場面。
“邱總，王工。”周磊笑著跟青橙傳媒的人打招呼，語氣熟得像半個自己人，“我來得是不是不巧？剛聽前臺說你們在看供應商方案。”
邱總的表情淡了點：“你不是下午才過來？”
“正好在附近，想著早點把你們那個素材管理的小系統聊了。”周磊說完，目光落到陳默身上，“沒想到遇見老同事。”
老韓冷笑了一聲：“誰跟你老同事。”
周磊像沒聽見，走到桌邊，掃了一眼陳默那臺舊筆記本。
“陳默，你還在做外包？”
這句話不重，但刺。
會議室裡青橙傳媒的人都聽得出來。
小廖低頭看檔案，假裝沒聽見。採購的筆停在紙上，技術負責人王工則不動聲色地看向陳默。
陳默沒有生氣。前世他被這類話激怒過太多次。越想證明自己不是低端外包，越容易把談判帶偏。客戶不關心你是不是外包，客戶只關心你能不能解決問題。
他把電腦轉向邱總：“邱總，現場樣本己經驗完。現在有兩個待確認項。”
周磊臉上的笑微微一僵。陳默沒看他。
“第一，失敗項裡有一份改副檔名檔案，需要你們內部確認來源。第二，最終分類口徑要小廖簽字確認，確認後我打最終包。”
邱總點頭：“小廖，你跟陳總對。”
周磊像被晾在門口，笑意淡了點。
“陳默，你們現在還挺規範。”
陳默終於看他：“吃過虧。”
周磊聽出話裡有話，眼神一閃。
“規範是好事。”他說，“不過青橙後面要做的不是臨時整理，是整套素材管理流程。你們這種小團隊救急可以，長期服務還是要看系統能力。”
老韓火氣上來了：“剛才是誰現場兩秒跑完樣本的，你沒看見？”
周磊笑了笑：“兩秒？那挺厲害。批處理指令碼嘛，寫得巧是能快一點。但系統不是跑幾個檔案，後續要許可權、協作、資料安全、售後響應。老韓，這些你們有嗎？”
他話說得平穩，刀藏得很好。不是說陳默不行，而是把陳默定義成“救急供應商”。
救急的錢可以給，長期的錢不能給。
邱總沒有表態。
這是客戶最真實的反應。他們可以為眼前結果買單，但長期合作會更謹慎。
陳默合上筆記本，淡淡道：“周經理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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