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像是剛從一場看不見的雨裡回來。
“我剛才真有點想答應。”他說。
陳默沒有看他，只把錄音轉寫儲存。
“我知道。”
“你知道還讓我去？”
“因為你不去，心裡會一首想著那一萬五。”
老韓被這句話堵住了。
人最怕的不是誘惑。
是沒有真正面對過誘惑，卻以為自己很堅定。
陳默開啟現金流表，給老韓看賬上餘額。
預付款、待收款、共享工位租金、方晴外協費用、下月可能支出，全攤開。
夜航現在沒有資格跟周磊比穩定。
所以陳默不裝。
“我現在給不了一萬五。”
老韓嘴角動了動。
陳默繼續說：“但我能讓你知道，這家公司每一分錢怎麼來，怎麼花，什麼時候能漲。”
這不是豪言壯語。
但老韓聽得比豪言壯語舒服。
周磊給他的是一條現成的路。
陳默給他看的，是一條還沒鋪平，但每塊磚都擺在眼前的路。
零號把錄音裡的客戶名、條款、工具、穩定性西組關鍵詞單獨列出。
陳默在“穩定性”後面打了星號。
“他下一步會讓客戶覺得，我們撐不住。”
老韓低聲問：“那我們撐得住嗎？”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星芒、青橙、內容機構救火三個資料夾拖到同一個目錄下。
“現在撐不住全部。”
老韓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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