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去見周磊前，先接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他媽打來的。
內容很簡單：表弟進了國企，家裡人都說穩定；她問老韓在杭州到底有沒有正經工作，別再跟著人瞎折騰。
老韓嗯嗯啊啊掛了電話，臉上那點硬撐出來的輕鬆一下沒了。
陳默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勸。
周磊開的一萬五、五險一金、正常作息，不是空話。
對老韓這種在外包圈滾過幾年的人來說，穩定兩個字有時候比夢想重。
陳默遞給他一張紙。
紙上只有三列。
對方會給什麼。對方會問什麼。不能說什麼。
老韓看完，苦笑：“你這是讓我去當臥底？”
“不是。”陳默說，“是讓你去看清楚，他到底想拆哪裡。”
“你不怕我真走？”
“怕。”
陳默答得太快，老韓反而愣住。
“怕也得讓你去。”陳默說，“一個團隊能不能留住人，不靠把人關起來。周磊給你的東西，如果夜航永遠給不了，你遲早會走。”
這句話比任何煽情都狠。
老韓捏著那張紙，半天沒說話。
咖啡館裡，周磊己經等著了。
他沒有上來就談錢，先聊杭州房租，聊社保，聊外包行業裡那些拿不到尾款的人。
每一句都像閒聊。
每一句都在老韓心口上。
“韓哥，你不是二十歲了。”周磊把咖啡推過去，“陳默聰明，我承認。可聰明不能當飯吃。公司剛註冊，客戶沒幾個，出了事誰兜？你媽知道你天天熬到幾點嗎？”
老韓的手停了一下。
周磊笑得很穩。
“來我這邊，底薪一萬五。你不用賭，不用陪他從零開始。我給你交付組，你帶人。”
這句話讓老韓真心動了一秒。
不是因為他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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