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測結束後，採購負責人沒有立刻散會。
這給了周磊機會。
他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語氣很剋制。
“夜航今天的結果確實能用。但我還是建議集團謹慎。資料處理不是隻看輸出，還要看工具來源、資料流向和處理機制。否則出了事，很難追。”
這話一出來，會議室裡幾個人都看向陳默。
老韓心裡罵了一聲。
周磊太會挑地方。
剛才客戶認可的是結果，他現在馬上把話題拉回工具。
只要陳默開始解釋工具，夜航就會重新陷進泥裡。
陳默沒有順著他說。
他看向採購負責人。
“集團今天要評估的是工具，還是供應商交付能力？”
採購負責人停了一下。
“供應商交付能力。”
“那我們先按交付能力評估。”陳默說，“工具問題可以核驗三件事：資料有沒有離開授權範圍，輸出能不能追到來源，結果有沒有人工確認。”
法務點頭。
“這三項我們可以接受。”
周磊立刻追問：“那工具名稱呢？有沒有第三方服務？有沒有演算法參與？”
陳默沒有迴避。
“夜航使用本地流程輔助工具，不上傳客戶資料到未經確認的平臺。交付前由人工確認。工具名稱和內部實現屬於夜航方法資產，不作為外發材料。”
周磊笑了一下。
“聽起來還是不透明。”
蘇晚坐在旁聽席上，終於開口。
“供應商不需要公開內部方法，除非合同購買的是工具本身。今天採購的是交付服務。”
周磊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他沒想到蘇晚會在這時候接話。
趙啟明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採購負責人翻了翻剛才的來源編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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