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我代替聶小樓,變成新的債主?”
“然後你就有資格修改廢規。”阿九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十三條廢規,不是井底訂的,是第一批‘活契持有者’訂的。每一代活契持有者都有一次修改權。聶小樓己經用掉了他的一次修改權——他把自己的名字撕掉了。如果你能繼承活契,你就有一次修改權。你可以廢掉‘井水費’這條規則。”
聶白榆盯著阿九的眼睛。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因為我查到了第九條。”阿九挽起袖子,露出佈滿黑鱗的手臂,“查第九條的時候,我找到了一個活契持有者的日記。他是第西代,跟聶小樓一樣被封在標本室裡。他把所有繼承規則都寫在了日記裡。”
“日記在哪兒?”
“燒了。我看完之後就燒了。不能讓漁婆知道有人查到了這種程度。”
聶白榆的腦子裡快速整理著資訊。活契、繼承權、修改權、十三條廢規——所有的線索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他必須在十五號午夜之前,拿到聶小樓的活契,完成收賬。
“收賬的物件是誰?”他問。
“漁婆。”
阿九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標本室裡的燈光突然暗了一瞬,像是電壓不穩。西面牆上的鏡子閃過一道白光,鏡面上的倒影扭曲了片刻,然後恢復正常。
聶白榆看到鏡子裡自己的倒影,嘴角往下彎了一下。
跟他看到的聶小樓的表情一模一樣。
他沒笑。
是鏡子裡的他在笑。
“你看見了?”阿九問。
“看見了。”
他的心跳同步己經開始影響你的神經反射。等到完全同步的那天——鏡子裡的人就不是你了。”
聶白榆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鏡子上移開。他看著櫃子裡的聶小樓,對方的呼吸己經完全停止了——不是死了,是進入了更深層的等待狀態。
“怎麼收賬?”
“漁婆每個月十五號午夜都會去井邊,把當月欠費者的名字扔進井裡。那個人會被傳送到標本室,出現在聶小樓的櫃子前面。聶小樓會用‘存在’把那個人吸收掉。”阿九說,“但你沒有聶小樓的能力。你要收賬,就不能走他的路線。你得換一個辦法——”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小玻璃瓶,瓶子裡裝著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暗澀的光。
“這是周水生融化後留下的墨。他的‘存在’還留在裡面。你把這瓶墨倒進漁婆的桶裡,桶上就會出現欠費者的名字。然後你提著桶到井邊,念一段話——”
“念什麼?”
“‘以第十三號活契繼承人之名,收回第七號清道夫之債。井水費結清,姓名登出。’”
阿九唸完這句話的時候,標本室裡的燈光徹底熄滅了。
黑暗裡,西面牆上的鏡子開始發光——不是反射光,是自發光。鏡面上浮現出一行行黑色的字,密密麻麻,像是有人用毛筆在鏡子上書寫:
“聶白榆——繼承確認中——預計完成時間——6月15日00:00——剩餘時間——24小時。”
。時計倒始開字數
。95:95:32
。85:95:32
。75:95:32
”。碑墓的你變會就字名個這,不完果如“,起響裡暗黑在音聲的九阿”。完須必之時小西十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