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我們截教的《萬妖錄》是擺設？桃山封印摻了巫族咒術，強行窺探的反噬夠你躺三個月。”
“與你無關。”
楊戩語氣冰冷，揮開孔鳴的手，黑袍下襬掃過孔鳴綴著夜明珠的腰封。
那枚裂空爪正別在對方腰間，爪尖還沾著蛟蟒的靛藍血液，散發著森冷的氣息。
就像此刻他曾經袖中藏著的那支瑤草玉簪，玉簪染了血，卻被他視若珍寶，捨不得擦拭，直到將要送出，才捨得清理乾淨。
孔鳴突然嗤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羽翼掀起的小型漩渦攪亂了兩人之間的暗流。
他反手從紫玉鐲裡掏出一支琉璃瓶，瓶中，三色神水流轉如星河，璀璨奪目。
“當日在三仙島，玉鼎師叔贈我這瓶三光神水時說過什麼？”
楊戩瞳孔驟縮，他當然記得。
那日雲霄娘娘說此水能活死人肉白骨，擁有起死回生的神效。
可孔鳴卻在玉鼎離開後，當著他的面將瓶子拋著玩，還笑稱要拿來澆不死火山的焦土。
“日光消血肉，月光蝕魂魄，星光吞真靈。”
孔鳴晃著琉璃瓶逼近一步，髮間金冠垂落的珠串輕輕掃過楊戩下頜，帶來一絲酥麻的觸感，“但若混作一處......”
他突然掐訣震碎瓶口的封印，一縷金芒混雜銀輝，如閃電般直撲楊戩眉心。
天眼應激睜開的剎那，三色流光已順著金紋沒入靈臺。“你瘋了？！”
楊戩扣住孔鳴手腕的力道幾乎捏碎腕骨，他的聲音裡滿是震驚與憤怒，“這是給你壓制萬妖怨念的！”
混沌石突然迸發強光，將兩人籠罩在灰濛濛的結界中。
孔鳴低頭看了看交握的手腕，楊戩掌心的溫度透過冰涼的護甲傳來，竟比他想象中更灼人。
“我體內怨念早與五色神光融為一體，丹藥的副作用而已，哪有那麼嚴重，若是真的嚴重，闡教裡吃過仙丹的早死絕了。”
雖說一般的闡教仙也不會一口氣吃那麼多，一下子承擔那麼大的怨力就是了。
他忽然放軟了嗓音，另一隻手撫上楊戩緊繃的背脊，動作輕柔地安撫著，“倒是你，神魂都快被桃山的反噬雷咒劈碎了，逞什麼強？”
一滴血順著楊戩唇角滑落，在混沌石的光暈裡碎成星屑，悽美而又絕望。
三光神水的治癒之力正在修復天眼強行窺天的裂痕，可心口的絞痛愈發劇烈。
母親剜血飼餵鎖鏈的畫面，與孔鳴指尖的溫度交織成尖銳的荊棘，刺痛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剩下的神水給太乙師叔。”
孔鳴將琉璃瓶塞進他戰甲暗格，動作利落而堅決，羽翼輕振破開混沌結界，“寶蓮養魂不缺這點藥引，倒是你......”
他轉身時髮梢掃過楊戩染血的唇，聲音混在海潮裡幾不可聞：“救母之事，算我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