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 章 天闕暗湧瑤池之上，雲霧仿若濃稠的墨汁，比往日更為濃重。
楊戩立於凌霄殿中雲毯之上，手中緊握著三尖兩刃刀，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骨節分明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那握著刀柄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瑤姬慵懶地倚在鎏金榻上，榻上的金絲軟墊更襯得她身姿柔弱。
鬢間步搖垂落的明珠輕輕晃動，恰好遮住了眉心那道淡去卻依舊醒目的天罰印。
當真雍容華貴，如今比起楊戩記憶裡母親的形象，更像是那個傳說當中玉帝胞妹，巫山雲雨之神了。
然而，這顆圓潤的明珠卻遮不住她望向兒子時，眼底深處那如霜雪般的寒意，和愛意交織的複雜情緒。
“無量仙翁死了。”
玉帝端坐在華麗的寶座之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琉璃盞，妹妹的戀愛腦終於好了他很開心。
“連這等人物都折了，看來大劫將至。”
玉帝的聲音在空曠的瑤池迴盪，帶著幾分感慨，又似隱隱有一絲期待。
畢竟封神大戰真正的受益者有且只有天庭。
西方？西方也就是喝口湯。
更現在玉帝已經想好了這口湯，西方都喝不下去。
把他妹妹拐到凡間去了，他現在沒集結10萬天兵和靈山開打的主要原因都是因為打不過，而不是不想打。
但是，明面上打不過我還不能暗中出手嗎？
“陛下當真要放任此事？”瑤姬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宛如寒夜中的冰稜。
她修長的指尖輕輕劃過案上覆雜的星圖，星圖上閃爍的微光映照著她絕美的面容，更添幾分冷豔。“元始天尊出關後，恐怕會大怒。”
玉帝抬眸，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與不屑。
琉璃盞中酒液忽然一陣翻湧，竟凝成西方十二金蓮模樣
“怕什麼？”玉帝特意咬重，目光緊緊盯著瑤姬，滿意地看到她指尖微微一顫。
“西方兩個聖人和御虛宮的十二金仙，其中幾位來往那麼密切，誰知道是不是他們動的手。”
昊天頓了頓，又斜眼看向楊戩，“倒是你該勸勸戩兒，總杵在這兒當門神，不知道的還以為朕欺負外甥。”
楊戩聽了這話，額間的天眼突然一陣刺痛，好似有一把尖銳的針在狠狠扎刺。
他看到母親廣袖下藏著半截褪色的紅繩，那是他週歲時瑤姬親手編的長命縷，每一個結都飽含著母親當時的溫柔與期許。
“舅舅。”楊戩忽然一個拱手，身上的銀甲在星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撞碎了滿地的星光。“若對西方教出手，請準我打頭陣。”
他的聲音堅定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在瑤池的上空迴盪。
瑤姬聽到這話，手中的茶盞“噹啷”一聲砸在星盤上，清脆的聲響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