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位……這位蘇大小姐,女俠!女俠你慢點喝,千萬彆氣壞了身子!林楓那狗雜碎確實不是個東西,咱犯不著為了他在這自殘啊!”
“哎喲你別砸酒瓶子,萬一劃到手怎麼辦……姑奶奶,葉子,你們兩都冷靜點,千萬別衝動去做出什麼傻事來啊嗚嗚嗚……”
深夜的陰暗小巷裡,兩個醉鬼在瘋狂地痛哭痛罵,而夾在中間的胖子,則在用最溫柔、最卑微的語氣,極力安撫著這兩個隨時準備玉石俱焚的定時炸彈。
……
夜風嗚咽地吹過小巷,地上的空酒瓶七零八落。
隨著幾瓶烈酒徹底見底,高強度的酒精終於將兩人的意識完全吞噬。
葉寒和蘇清寒的痛罵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囈語。
葉寒本就經歷了二十多個小時的自殘式極限訓練,精神和肉體早就到了崩潰的邊緣,此時在烈酒的麻痺下,緊繃的最後一根弦徹底斷裂。
他眼皮沉重地耷拉下來,身子一歪,那顆滿是汗水與淚痕的腦袋無力地靠在了胖墩寬闊結實的左肩上,發出微弱的鼾聲。
而另一邊,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蘇家大小姐蘇清寒,此時也徹底成了一灘爛泥。
酒精徹底蒸發了她所有的清冷與防備,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幾句誰也聽不懂的咒罵,隨後身子順著紅磚牆一滑,那張高高腫起的半邊豬頭臉,就這麼毫無顧忌地貼在了胖墩肉乎乎的右肩膀上,徹底沉睡了過去。
一時間,原本喧鬧的小巷再次恢復了死寂。
被夾在最中間的胖墩身體僵硬著,動也不敢動一下。
他左邊掛著隨時準備拼命的少年,右邊靠著柳城第一世家的冰山天驕,兩個在外界足以掀起狂風暴雨的人物,此刻卻像兩個受盡了委屈的孩子,全然不設防地縮在他的身邊。
看著逐漸陷入熟睡、眼角還掛著淚痕的兩人,胖墩原本緊繃的胖臉漸漸軟化了下來,內心深處湧起無盡的憐惜。
“唉……”
胖墩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聲音輕得像是一縷微風。
他那兩隻原本粗笨的大手,在這一刻卻顯得異常溫柔。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左右兩邊的人靠得更舒服一些,隨後就像是哄小寶寶入睡的媽媽那樣,左右開弓,用厚實的掌心極其輕柔、富有節奏地,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著葉寒和蘇清寒的後背。
“沒事了……都過去了……乖,好好睡一覺……”
胖墩微微低著頭,湊在兩人的耳邊,用一種細聲細語、充滿了磁性與無盡溫柔的嗓音,低聲呢喃著安撫著他們。
那聲音彷彿帶著某種神奇的魔力,讓原本在睡夢中還因為仇恨而眉頭緊鎖的葉寒,漸漸舒展開了眉宇,也讓嬌軀偶爾因為委屈而輕顫的蘇清寒,徹底平復了呼吸,往胖墩那溫暖的懷抱裡縮得更深了。
在這種奇妙的氛圍下,胖墩的異能發生了奇妙的轉變。
面對兩個在特權與暴虐下被摧殘得體無完膚、心靈受創的重度受害者,胖墩身上的異能,便極其玄妙地轉化為了最純粹、最厚重、且無微不至的“母性魅力”。
那長在胖墩身上的一身肥肉,在這一刻不再是臃腫的代名詞,反而成了最安全、最溫暖、最堅不可摧的避風港。
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溫熱,宛如和煦的母愛光輝,潤物細無聲地撫平著葉寒和蘇清寒內心深處的戾氣與千瘡百孔的創傷。
在這冰冷的夜色中,胖墩就這麼像一尊散發著母性光輝的肉盾,溫柔地守護著這兩個傷痕累累的天驕,靜靜地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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