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勾著那個低著頭的女孩，說說笑笑地穿過主幹道，拐進了一條越來越偏僻的小路。
周圍的行人漸漸稀少，高大的樹木遮住了陽光，將這條通往舊體育館後方的背陰小巷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葉靈操控著輪椅，在巷口的一棵大樹後停了下來。
她探出半個腦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望了過去。
下一秒，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那群女孩臉上的笑容在瞬間消失殆盡。她們粗暴地將中間那個女孩往斑駁的牆壁上一推——
“砰！”
女孩的後背重重地撞在牆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她痛苦地悶哼一聲，整個人縮成一團，卻依舊不敢抬頭。
為首的一個扎著高馬尾、妝容精緻的女孩上前一步，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喂，我說你啊，到底要裝可憐裝到什麼時候？“
“你以為低著頭不說話，就能混過去了嗎？“
另一個染著栗色短髮的女生也跟著冷笑出聲，伸手用力戳了戳那女孩的肩膀，語氣裡滿是刻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就你家那破條件，爸媽都是掃大街的，你憑什麼跟我們上同一所學校啊？“
“就是，“第三個女生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接話，“這學校一年的學費夠你爸媽掃半年大街了吧？天天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校服，看著就晦氣。我們跟你走在一起，都覺得掉價！“
高馬尾女生俯下身，一把捏住那女孩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那張清秀的臉上己經掛滿了淚痕，眼睛裡滿是恐懼和屈辱。
“聽著，“高馬尾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字一句地扎進人的耳膜，“這所學校不是你這種下等人該來的地方，識相的話，自己滾蛋。否則……“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里閃爍著惡意的光芒。
“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待不下去。“
葉靈躲在樹後，死死地攥住了輪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葉靈躲在樹後，死死地攥住了輪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下等人”、“晦氣”、“滾蛋”……
這些字眼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她渾身發冷。
葉靈的目光越過那群囂張的女生，落在牆角那個瑟瑟發抖的女孩身上。
那女孩縮著肩膀，眼淚無聲地往下淌，卻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來，那副模樣，像極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她也才七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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