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我和馮同志就一直處於一種互不干擾的狀態。”
畢竟他們調離了小組,不再和馮慧文共事,宿舍樓甚至都不在一棟了,根本沒有接觸的必要。
“直到......第二次舉報的來臨。”
裴山冬不知道馮慧文第一次舉報原因為何,但第一次舉報明顯顯得很倉促,似乎是不得已——有什麼理由讓她必須舉報。
而第二次舉報準備的就充分的多。
理由是一樣的。
“我本來以為這只是她單方面的不依不饒......結果沒想到,劉德水和楊燦竟然真的被帶走調查了。”
她在廠裡焦急的等了三天,最終等來的不是和上一次一樣的結果,而是劉德水丟了工作,直接被廠裡開除,而楊燦被停職調查。
裴山冬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鎮女孩,能夠順利考進麵包廠都是祖上保佑了,即使對這個結果十分震驚和意外,但她四處求助無門,甚至在去革委會找人的時候被趕了出來。
整整半年,她都處在自我懷疑中,直到半年後楊燦回來。
楊燦回來後,她才從楊燦的口中得知‘真相’。
原來這一切依舊是馮慧文的手筆,楊燦因為工作認真負責,所以即將升上小組長,這個訊息被馮慧文得知了,於是她才會再一次的舉報她,讓她丟掉晉升的機會。
雖然她拿出來的都是編造的證據,但因為這會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她和劉德水被牽連了。
“你想想,要是我真的和劉德水有點什麼又能怎麼樣,我們男未婚女未嫁的,哪裡就這麼嚴重了。”
“不過是缺業績,想撈油水而已。”
裴山冬被說服了,畢竟革委會的作風在這會可不是什麼正面形容。
於是只為小夥伴感到可惜和憤怒——但她也不敢做什麼。
說實話,她真不知道馮慧文怎麼敢一次次的去偽造舉報別人,她光是看到革委會的人心裡就已經開始發怵了。
“在楊燦回來後,馮同志找過我一次,但我當時並未在宿舍,據樓下看門大娘說,她給我留了一封信,但因為楊燦先回來,她先替我簽收了。”
“楊燦說信件被她不小心弄溼了,不過她提前看過了,裡面都是講的她的壞話,她也不想讓我看。”
“我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拿了信來看,發現大部分的確都模糊不清了,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就這樣吧,畢竟我也不可能因為這件事情再去找馮慧文。”
“現在想想......真的是單純的壞話嗎?”
陽光燦爛,紫藤蘿的香氣愈發濃郁,清風吹拂,偶有花瓣飄落飛舞,落在肩頭,膝間。
唐辛辛沉默半響,問道:“那你為什麼現在又覺得不對勁了?”
畢竟人的固有感知是很難改變的。
裴山冬坐在扶手上,額頭輕輕的倚著旁邊的柱子:“......你真的很敏銳......我如果能像你一樣敏銳就好了。”
也不至於被人當成傻子一樣,耍了那麼久。
“你應該知道楊燦被第三次舉報後,革委會在她家裡找到了兩個巫蠱娃娃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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