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葉佑寧出去後,蘭臻便想起前幾日考慮過的事情,
是不是該讓孩子開蒙了?
葉佑寧很是聰慧,三歲多的年紀開蒙,算是過早了。
但蘭臻想到,他現在每日都跟著其他孩子玩,她忙起來又時常會顧不上,倒不如讓他去學堂。
這麼一想,蘭臻決定這幾日便去打聽一下附近的私塾。
收拾好澡房出來,蘭臻抬頭就看見小院放著柴火的地方,一婦人背對著她在將柴火壘好。
蘭臻走了過去:“秀珠姐,我不是讓你回去一個月麼?”
婦人聽到聲音忙回頭,臉上帶著憨實的笑。
“家裡喜事辦完就回了,耽擱太久我怕天冷了下雪,到時候路不好走。”
此人正是在蘭臻鋪子裡幫忙的陳秀珠。
陳秀珠也是個苦命人。
三年前她與她丈夫來京城找活計,沒成想她丈夫在碼頭扛貨得罪了人,被人下了黑手打死。
陳秀珠幾乎走遍了京城的大小衙門,想為丈夫求個真相,卻屢告無門。
後來陳秀珠鋌而走險潛入大理寺少卿周府的後廚,想尋機會鳴冤。
那時候陳秀珠剛因為做錯了事被那周府上的管事讓人打了一頓。
她並非賣身到周府,因此被打了後就被扔到了街口。
蘭臻路過後把她救了下來。
當初她也是這般暈在路邊,是齊大嫂把她撿回了家裡,才讓她能平安生下葉佑寧。
所以在看到受傷無人問津的陳秀珠,蘭臻當機立斷將她救下。
後來得知陳秀珠的遭遇後,恰逢那段時間她的糕點鋪子生意開始有起色,人手不夠,便讓陳秀珠留下來幫工。
這一幫,就是三年。
說是幫工,實則日積月累的相處中,倆人己經將對方看成了自己的親人。
此番是陳秀珠的孃家來信,說是侄兒娶妻,讓她這個姑奶奶回去湊個熱鬧。
蘭臻讓她多回去些日子,哪成想才半個月人就回來了。
她:“就是路不好走也沒事,待到開了春再回來也成,你這麼長時間沒回過家,應當多待些日子。”
陳秀珠神色黯了黯,忙轉過身繼續壘柴火。
“也沒什麼,我就是個閒不住了,再者許久沒見阿寧,也挺想他的。”
陳秀珠沒有自己的孩子,幾乎把葉佑寧也當成自己兒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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