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屹手指微動。
他看見蘭臻眼裡蓄了淚,竟下意識想去給她拭去。
他沒發覺,其實這只是倆人見的第三次面。
寥寥無幾的交集,竟然讓他對她起了莫須有的憐惜。
蘭臻垂眸沒再看他。
她終於明白了,他就是賀行昭。
靖遠侯府,長得一樣,聲音一樣,甚至那根被她當了的髮簪也別在他腦袋上。
世上沒有那麼多碰巧的事。
這時謝屹看她剛剛還一副倔強模樣,突然在看見他後頹然下去,心裡湧上一股難受。
他看向萍枝,厲聲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萍枝不敢隱瞞,將事情原本說了。
謝屹越聽神色越冷,“沒有證據便己經咬定了是她拿的?”
翠枝道:“稟侯爺,並非沒有證據,二夫人交代了奴婢們帶她下去搜身,若是搜出來了,自然就是證據了。”
因為要被搜,所以蘭臻才反抗,她沒有拿就是沒有拿。
謝茵心掛自己的珠釵,鄙夷地睨了蘭臻一眼。
“五叔,趕緊讓人搜她,有沒有搜搜就知道了。”
蘭臻調整好自己情緒後,才抬頭辯駁。
“我沒拿,你們憑什麼空口無憑就說是我,當時我與你們相距快要一丈遠。”
她自始至終就沒有碰過她們,那些珠釵掉落時也不是朝著她的方向來的。
翠枝又道:“不是你拿的,你為何不讓我們搜?”
蘭臻反擊:“在場那麼多人,就因為我是你們府外的,就要蒙受你們的懷疑栽贓,若是要搜,為何不用搜你們,只搜我一人?”
她從一開始就看清了翠枝對她的敵意,雖不知道為什麼,但蘭臻防著有人借搜身的事當真栽贓給她。
翠枝還要辯駁,就被謝屹一個冷漠的眼神震住。
謝屹喊來林峰:“帶著人將事發地仔細翻找一遍,再去將鄭嬤嬤喊來,當時在場的丫鬟,全部搜身。”
他的話沒有任何人敢再反駁。
在場其他丫鬟倒是反應不大,唯有翠枝聽得臉色發白。
林峰領命去辦,鄭嬤嬤也很快便過來了。
丫鬟們被帶下去搜身,謝茵看蘭臻還站在原地,便指著旁邊的丫鬟命令:“還有她,還不趕緊拉下去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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