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茵委屈道:“五叔,您剛剛不是這麼說的啊,您剛剛說誰偷了東西絕不輕饒。”
謝屹看她還頂嘴,沉聲道:“我說的是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你現在有證據?不如你與本侯說說,你是親眼看見了?”
謝茵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很快謝屹便讓人把她拉走,讓她待在屋裡“反省”。
人都走得差不多,謝屹來到了蘭臻面前。
其實他也說不清自己是怎麼想地。
下意識就覺得,她不是會偷東西的人,甚至覺得她好像有很多很多的委屈藏著。
他馳騁疆場十餘年,做事殺伐果斷從不拖泥帶水。
一顆心早就堅硬如鐵,不輕易對人起憐憫。
但是見到她的第一眼,在她如水清亮的瞳仁裡,他彷彿也化成一攤水,柔情得不像話。
就連聲音都下意識放輕了一些,明明剛剛他對謝茵還很是嚴厲。
“府中下人缺乏管教,讓你受驚了。”
他這話是作為主人家對她的歉意。
蘭臻始終垂著腦袋,她低聲道:“多謝侯爺明察秋毫,待事情查清,請侯爺準允我早些回家。”
她這一刻特別特別想葉佑寧,想把這世上唯一的親人牢牢抱在懷裡,好寬慰她現在飄忽不定,且難過的心。
她的話和情緒都沒讓謝屹覺得有什麼不對。
畢竟她只是一個在坊間開一家小小糕點鋪的寡婦,突然進了侯府做事,還被汙衊偷了貴重的東西,自然是又怕又想盡快脫離的。
“放心,此事定會還你清白。”
蘭臻“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周圍安靜下來,謝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還是放在她身上。
秋風蕭瑟,蘭臻的衣袖被風吹拂著,她睫羽動了動,身子應該是太冷了,不自覺輕顫。
謝屹的目光落在她的後頸上。
又白又細,看著脆弱易斷。
他撥出口氣道:“先讓人帶你去避避風,待事情查清我讓人送你歸家。”
蘭臻還是那副順從模樣應了好。
謝屹親自指了個丫鬟帶她去廂房小坐。
……
到廂房後,丫鬟讓她好生坐著,她去給她沏一壺熱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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