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島咖啡廳二樓。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蘇以諾那張明豔動人的臉上。她豎起一根白皙纖長的手指,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位正襟危坐、滿臉期待的海城首富。
“大叔說了,”蘇以諾紅唇微啟,聲音清冷又帶著一絲惡劣的戲謔,“第一樣東西,他要你手寫一份八千字的檢討書。”
“啪!”
賀擎舟手裡的頂級骨瓷咖啡杯直接砸在了大理石桌面上,褐色的液體濺了他那一身價值百萬的定製西裝,但他此刻已經完全顧不上心疼了。
“你說什麼?!”賀擎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八千字?檢討書?還要手寫?!”
他堂堂賀氏集團的掌舵人,一秒鐘幾百萬上下的活閻王!從小到大,連八百字的作文都是槍手代筆,或者讓秘書室準備。
現在,居然讓他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手寫八千字的檢討?!
“怎麼,賀總有意見?”蘇以諾雙手抱胸,慵懶地往沙發椅背上一靠,“有意見可以不寫。我這就去告訴大叔,賀總日理萬機,沒空寫這些無聊的東西。面基的事,就算了吧。”
說著,她作勢就要拿起手機。
“等等!”賀擎舟眼皮狂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按住了蘇以諾拿手機的手。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正在經歷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心理掙扎:“檢討書……我寫。但為什麼要八千字這麼多?大叔到底要我檢討什麼?”
蘇以諾掙脫他的手,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檢討內容嘛,大叔說得很清楚。”她清了清嗓子,模仿著長輩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第一,深刻反思你為什麼眼瞎,把一個惡毒白蓮花當成寶,卻對一個才華橫溢的前妻冷嘲熱諷;第二,深刻反思你為什麼心胸狹隘,找個不入流的假駭客來砸諾亞科技的場子;第三,承諾以後再也不幹這種蠢事。字跡必須工整,感情必須真摯,少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行。”
這段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精準無誤地扇在賀擎舟的臉上。
賀擎舟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了。
前妻?
Zero大叔居然讓他反思對待前妻的態度?!
賀擎舟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完了,實錘了。那個吃棒棒糖的老男人絕對是看上蘇以諾了!這就開始幫著這女人來敲打他了!
“大叔管得是不是也太寬了?”賀擎舟咬牙怒道。
“大叔說了,他就是看不慣有些人仗著有幾個臭錢就欺負女孩子。”蘇以諾笑瞇瞇地補刀,“賀總,你現在只剩下一個晚上的時間了。明早八點之前,如果大叔沒有在暗網收到你檢討書的高畫質照片,面基永久取消。”
說完,蘇以諾站起身,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踩著平底鞋瀟灑離去。
留下賀擎舟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咖啡廳裡,對著冷掉的咖啡,整整石化了五分鐘。
……
深夜十一點,賀氏集團京城臨時總裁辦。
巨大的辦公室內燈火通明,氣氛壓抑得彷彿要爆炸。
賀擎舟脫了西裝外套,領帶被扯得鬆鬆垮垮。他像一隻困獸般在辦公桌前暴躁地走來走去。桌面上,散落著十幾張揉成一團的A4紙。
“媽的!老子不寫了!”賀擎舟猛地一腳踹飛了旁邊的真皮沙發,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他Zero算個什麼東西!真以為我賀擎舟離了他地球就不轉了?!八千字!殺了我都沒這麼多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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