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Zero大叔:我懷著萬分沉痛和悔恨的心情,寫下這份檢討……”
剛寫了一行,賀擎舟就覺得頭皮發麻,噁心欲吐。
凌晨一點。
“咔嚓”一聲,十八萬的鋼筆筆尖被他生生按斷了。
“去!給我拿支順滑點的筆!”賀擎舟雙眼佈滿血絲,猶如一頭髮瘋的雄獅。
凌晨三點。
賀擎舟右手抽筋,顫抖著接過特助遞來的熱毛巾敷了敷,繼續奮筆疾書。
“關於我看錯林婉兒這件事,我承認我確實被矇蔽了雙眼。我沒有經過深入的背景調查,就盲目相信了她的表面偽裝,這是我作為賀氏掌權人極其失敗的一次識人失誤……”
寫到這裡,賀擎舟心裡酸澀無比。他甚至開始反思,自己當年到底是怎麼看上林婉兒那個蠢貨的?如果早點看清,是不是就不會惹得大叔這麼生氣了?
凌晨五點。
字數才堪堪湊到五千字。賀擎舟已經處於半瘋癲狀態,開始在檢討書裡背誦賀氏集團的年度財報和企業社會責任報告,試圖用水分填補剩下的三千字。
早上七點半。
第一縷陽光照進總裁辦的時候,賀擎舟終於寫下了最後一個句號。
他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此刻凌亂不堪,兩團巨大的黑眼圈掛在眼下,彷彿被人狠狠揍了兩拳。
那隻握筆的右手,腫得像個發麵饅頭,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拍照……發給他。”賀擎舟氣若游絲地吩咐。
特助熱淚盈眶地舉起高畫質微距相機,將整整十六張密密麻麻的手寫信全部拍下,經過加密打包後,傳送到了暗網上那個熟悉的郵箱。
賀擎舟死死盯著螢幕,呼吸急促。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等待判刑的囚犯,受盡了酷刑,只求一個痛快。
暗網的那頭。
蘇以諾剛剛洗漱完畢,正坐在餐桌前吃著小籠包。聽到特別關注的提示音,她慵懶地點開手機。
當看到那十六張字跡從一開始的龍飛鳳舞,到中間的狂草,再到最後彷彿狗爬一樣的手寫檢討時,她一口豆漿直接噴了出去。
“哈哈哈哈!賀擎舟啊賀擎舟,你也有今天!”
蘇以諾笑得在椅子上直不起腰。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位不可一世的活閻王,在深夜的辦公室裡一邊寫一邊掉眼淚的滑稽模樣。
特別是看到那段“我深刻認識到,找假駭客砸場子是一種極其幼稚、極其低階、極其不知所謂的商業競爭手段,我向諾亞科技致以最誠摯的歉意”時,蘇以諾覺得這幾天的悶氣瞬間一掃而空。
她隨手截了幾張最精華的圖,儲存在了自己的雲端私密相簿裡。這可是以後對付賀擎舟的核武器!
等笑夠了,蘇以諾才打開變聲器,在暗網上給那個已經望眼欲穿的賬號發去了一條回覆。
另一邊,總裁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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