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名單在哪？”蘇以諾反握軍刺，刀鋒無情地刺破了他的防化服，死死抵住他的咽喉。
賀擎舟根本沒看那個俘虜一眼。
他直接越過火線，撲向那臺已經開始冒煙熔斷的主機。高溫燙得他手背上的皮膚通紅，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幽靈網，接入。”
他粗暴地扯下主機板上的控制線，將自己的暗金黑卡和便攜解碼器強行接駁。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一串串綠色的程式碼如同暴雨般在螢幕上瘋狂刷屏。他在用最野蠻、最暴力的邏輯，強行截停暗荊會的底層自毀程式。
這不僅僅是拼手速，這是在和死神搶時間。
“警告，毒氣洩漏！警告，毒氣洩漏！”
機械的警報聲突然變得尖銳。伴隨著哧哧的聲響，天花板上的通風口開始瘋狂噴吐出黃綠色的致命毒氣。
“咳！”賀擎舟吸入了一口毒氣，喉嚨裡立刻泛起刀割般的劇痛，但他敲擊鍵盤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全神貫注地盯著螢幕上那一條即將被銷燬的加密通道。
毒氣越來越濃，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賀擎舟突然停下左手的動作，一把扯下自己身上唯一的微型防毒面罩。他轉身大步跨向蘇以諾，沒有任何廢話，極其粗暴地將面罩扣在了她的臉上。
“賀擎舟！”蘇以諾的聲音被面罩悶住，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在這極度危險的毒氣室裡，他把唯一能活命的東西給了她。
“別廢話，看好那條狗。”賀擎舟的聲音因為吸入毒氣已經完全嘶啞。他深深地憋住一口氣，轉身重新撲在鍵盤上，眼底只剩下瘋狂的執拗。
在被防毒面罩罩住的瞬間，蘇以諾感覺自己內心最深處的那根弦，被重重地撥動了一下。
她看著賀擎舟在毒氣中因為缺氧和劇痛而微微顫抖的背影，握著軍刺的手指骨節發白。這個曾經被她打上“渣男”、“無情”標籤的男人，現在卻在用命給她搶資料，在用命護著她。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火海中響起，如同天籟。
資料複製完成！
主機在完成複製的下一秒，發出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徹底化為一堆廢鐵。
賀擎舟一把拔下滾燙的行動硬碟，轉身衝向蘇以諾。他一手攥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像拎小雞一樣揪起已經半死不活的觀察者。
“走！”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拉著蘇以諾撞碎了旁邊加固的防彈玻璃窗。
三人從三樓的高度破窗而出，墜入漫天飛舞的暴風雪中。
在雪地裡翻滾了幾圈卸去衝力後，賀擎舟重重地跪在雪地上，撕心裂肺地劇烈咳嗽起來。他的咳聲裡帶著明顯的血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破風箱。
“賀擎舟！”蘇以諾一把扯下面罩，衝過去扶住他，指尖飛快地搭上他的脈搏。脈象紊亂，毒氣已經入肺。
賀擎舟卻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將那塊還帶著他體溫的硬碟死死塞進她的掌心。
他的臉色慘白，嘴角還帶著血跡，卻咧開嘴，衝她露出一個近乎炫耀的瘋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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