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爆炸火光沖天而起,十幾枚高爆穿甲導彈精準摧毀了古堡正面外圍的防空陣列與重火力警戒塔。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暗荊會據點的正面防禦瞬間被撕開了一道燃燒的豁口。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片原始森林,所有重灌守衛端著武器,朝著火光沖天的正門狂奔而去。
然而,在古堡背光的北側懸崖邊緣,卻安靜得只剩下風雪的呼嘯。
夜幕下的古堡森嚴如鐵。當第一片雪花落在古堡高聳的尖塔上,三名隱藏在射擊死角里的暗哨,咽喉同時被無聲切斷。
這是一場名為清算的盛宴。為了防止暗荊會高層在面臨絕境時按下銷燬鍵、清空所有轉運資料,正面的狂轟濫炸僅僅是佯攻,真正的絕殺,在陰影中。
蘇以諾半蹲在距離主樓三百米外的鐘樓頂端,冷風將她的黑色長髮吹得肆意飛揚。她膝蓋上架著一臺微型軍用終端,十指在虛擬鍵盤上化作翻飛的殘影,瞳孔中倒映著幽藍色的資料流。
“三點鐘方向,雙哨。”她嘴唇微啟,聲音透過骨傳導耳機,冷冷地傳入通訊頻道。
耳機裡沒有任何回答,只有兩聲極輕的、重物砸在積雪上的悶響。賀擎舟像遊蕩的幽靈,貼在了古堡冰冷的外牆上。
蘇以諾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這種不需要廢話的默契,簡直令人上癮。她將監控畫面的視角切換,繼續報點:“二樓走廊,五人盲區。”
古堡二樓的弧形長廊內,賀擎舟單手撐住窗沿,悄無聲息地翻身入內。他沒有拔槍,甚至沒有刻意放輕呼吸。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五名全副武裝的守衛連察覺他存在的資格都沒有。
他背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僅做了最基礎的縫合,甚至還在往外滲著血絲。但這非但沒有減緩他的速度,反而激發了他體內那股被壓抑到極致的暴戾與瘋批。
他僅僅憑著一把漆黑的軍刺,在監控死角的陰影中如鬼魅般穿梭。
刀鋒割破皮肉的聲音,在靜謐的長廊裡顯得尤為刺耳。那五名暗荊會守衛甚至來不及扣動扳機,咽喉便綻開了一線血紅,隨後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乾淨,利落,透著令人膽寒的暴力美學。
“解決。”賀擎舟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一絲未褪的殺意,在頻道里響起。
蘇以諾盯著螢幕上不斷消失的生命體徵紅點,正準備切入下一層安防網路。就在這時,雷達探測器上突然出現了一組急速移動的紅點。
“變數。”蘇以諾眼神一沉。
一隊原本應該在三分鐘後經過南側的重型防彈巡邏兵,不知接到了什麼指令,突然改變了路線,直接轉入賀擎舟即將進入的拐角!
雙方距離不到十米。在這個距離下,一旦對方開火,賀擎舟就算再強,在沒有重火力的壓制下,也絕對會被打成馬蜂窩。
但蘇以諾沒有開口警告。
她盯著監控螢幕,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寒冰,直接在鍵盤上敲下了一個回車鍵。
“啪。”
走廊裡所有的燈光,乃至整個古堡的備用電源,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切斷!
純粹的黑暗降臨。
“怎麼回事?!”巡邏隊立刻慌亂起來,紛紛舉起戰術手電。
然而,在陷入純黑的那千分之一秒,賀擎舟已經閉上了眼睛。他根本不需要蘇以諾解釋為什麼要關燈,在燈滅的瞬間,他憑藉著極致的聽覺和殺戮本能,宛如一頭出閘的猛獸,直接撲入了人群。
骨骼斷裂的聲音在黑暗中接連響起。伴隨著幾聲變調的慘叫,當蘇以諾在三秒後恢復古堡的備用燈光時,地上只剩下了七具扭曲的屍體。
賀擎舟正慢條斯理地踩在一具屍體的胸腔上,用對方乾淨的衣領擦拭著軍刺上的血跡。他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眸子精準地鎖定了牆角的監控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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