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勢如破竹,所有試圖阻攔的防線,在他們這種降維打擊般的默契面前,簡直像紙糊的一樣可笑。
古堡最深處,主控室。
“砰!”
指揮官一拳狠狠砸在佈滿雪花的螢幕上,冷汗順著他的額頭狂流不止。他對著通訊器瘋狂咆哮:“人呢?敵人到底在哪裡!外面的防線是幹什麼吃的,為什麼整個監控系統全部癱瘓了!”
然而,通訊器裡只有令人絕望的沙沙聲。
沒有人回答他。
這座號稱固若金湯、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的鋼鐵堡壘,此刻變成了一座死寂的墳墓。
恐慌,像毒蛇一樣纏上了指揮官的心臟。他終於意識到,正面外圍的那場轟炸,不過是為了掩護真正的死神入場。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拍向操控臺中央那個紅色的物理自毀按鈕。
只要按下它,整個主控室的伺服器和他們剛剛轉移過來的所有情報,就會伴隨著高爆炸藥化為灰燼。
“咔噠。”
一聲極輕的金屬脆響。
指揮官的手指距離紅色按鈕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卻再也無法按下去了。
一把沾滿溫熱鮮血的冰冷軍刺,悄無聲息地從他背後探出,死死貼上了他的頸動脈。只要他敢再動一下,那薄如蟬翼的刀鋒就能切開他的血管。
賀擎舟的聲音比外面極夜的風雪更冷,在他耳邊響起:“按下去試試?”
指揮官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他慢慢轉過頭,對上了一雙佈滿血絲、透著絕對暴戾的眼眸。那是屬於海城首富賀擎舟的眼睛,但此刻,這裡面只有單純的殺戮欲。
“你,你們。”指揮官的聲音都在發抖。
緊閉的密碼門發出“滴”的一聲輕響,無聲滑開。
蘇以諾踩著一地狼藉,步履從容地走進了主控室。她連看都沒看那個被嚇破膽的指揮官一眼,徑直走向主控臺,從戰術背心抽出一根黑色的資料線,直接插進了主機終端。
賀擎舟單手鎖著指揮官的喉嚨,另一隻手把玩著軍刺,目光卻一直死死黏在蘇以諾的側臉上,像條守在主人身邊的瘋狗,只要她一聲令下,就能咬碎任何人的喉嚨。
“三分鐘,洗地。”蘇以諾頭也不抬地對著通訊器下達指令。
指令下達的瞬間,古堡外圍苦苦支撐的殘存勢力,立刻迎來了毀滅性的打擊。蘇家與幽靈網的精銳特勤如潮水般湧入,全面接管了這個據點。
螢幕上的進度條飛速滾動,海量的資料被迅速打包下載到蘇以諾的終端裡。
她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篩選著垃圾資訊,尋找關於父母去向的蛛絲馬跡。
突然,一行隱藏在底層程式碼裡的“實驗名單”被解碼器強行解析了出來。
蘇以諾的視線掃過那份名單,目光在觸及某個熟悉的名字時,她猛地屏住呼吸,手瞬間攥緊。
“怎麼了?”賀擎舟立刻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波動,隨手將已經被嚇暈過去的指揮官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一邊,大步跨到她身邊。
蘇以諾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螢幕上的那幾個字,周身散發出的寒意,比極光冰原上的風雪還要刺骨。
那是她絕對沒有想到,也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份名單上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