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雲站在那座舊墓碑前,沉默了片刻,才側頭朝季明軒說了一句:“把貢品都拿過來一份,還有那個包子,也都拿過來。”
季明軒應了一聲,轉身從帶來的袋子裡取出果品、糕點、香燭,又單獨把那個裝著包子的紙袋拎了過來。
往年也一樣,他早就習慣了。
蘇婉雲看著他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好,又開口說:“明軒,明鈺,你們兩個把香點上。”
季明鈺接過香,在燭火上點燃,然後把香插進碑前的香爐裡。
她首起身,目光落在那塊墓碑上。碑上的名字她從來沒有聽人提起過,五官模糊的遺照在日曬雨淋下己經看不太清。
但每年只要來上香,她媽都會讓多準備一份,就是給這座墳帶的。
忍不住又開口問了:“媽,為什麼每年我們都要給旁邊這座墳上香?”
蘇婉雲的目光落在那塊墓碑上,語氣淡淡的:“就當做好事吧。這墳孤單,除了我們,也沒什麼人來看他了。”
她說完這句,便沒有再解釋的意思。等季明軒把最後一點紙錢燒完。
蘇婉雲看了一眼並排站著的兩個孩子,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拜一拜吧,就當是保佑你們。”
從墓地出來,蘇婉雲的情緒低落了不少。當年就差一步,就能和現在的狀況完全不一樣。
季明鈺三人剛進家門,還沒來得及坐下,手機就響了。
她低頭一看,盛修文。
接起電話的瞬間,她眼裡不自覺地浮起笑意,同時也鬆了一口氣。“回來了?”
“嗯,回來了。”盛修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季明鈺靠在沙發邊,接過王媽遞過來的說,“回來就好。非洲那個地方還是太亂了,你一去,我這心就一首懸著,提心吊膽的。”
生怕我的好日子沒了。她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笑:“是我不該逞強。這次要不是你安排的安保,說不定我真回不來了。”
季明鈺聽到“回不來”三個字,眼底閃過一絲明瞭,隨即擔憂的問著,“出什麼事了?”
盛修文“嗯”了一聲:“是天琪,他傷得不輕,剛轉到仁愛醫院。”
哎喲,這男主還真出事兒了。
她面上不顯,語氣關切:“那我過來看看吧,怎麼說都是你侄子。”
醫院裡,黃慧心看著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的盛天琪,眼眶發紅,猛地轉過身來,朝著盛修文劈頭蓋臉就是一頓。
“盛修文!你這個當長輩的是怎麼照看人的?我好好的兒子,跟著你出去一趟,現在就躺在這兒了,你說說你安的什麼心!”
盛修文站在走廊裡,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無論起因是什麼,盛天琪確實是跟著他出去的,也確實出了事。
黃慧心見他不說話,氣焰更盛,“盛修文,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為什麼出事的不是你?這次是你帶隊,你是不是故意往戰亂區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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